“喂？小不点！干嘛呢不回我，不会闭麦偷偷在哭鼻子吧？”
李翔海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赶紧回复：“嘉树姐……我至于吗？”
“那可说不准哦。”
崔嘉树在电话那头嘿嘿笑：“我本来盘算得好好的，等我这边比赛完，就揣着你那块金灿灿的牌子，去找我那帮小姐妹显摆，‘瞧见没？我小弟！全国冠军！’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整了个金银铜大礼包！”
李翔海被她的形容彻底逗乐了，那点闷闷不乐烟消云散。
“嘉树姐！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跟什么？大实话啊！”
崔嘉树理直气壮：“金牌银牌铜牌，齐活儿，别人想凑还凑不齐呢。这说明啥？说明我家小海，三个距离两个项目都游得明白，都能玩得转，这才是真牛。也别觉得银牌有哪里不好，我每次获得银牌都对自己说，你还有潜力，还能往上够够，多好的事。别老盯着那零点几秒，累不累啊？”
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像倒豆子似的。
李翔海握着手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知道了，嘉树姐。”
“这就对了嘛！”
崔嘉树满意了：“行了，我得去准备训练了。你后面没比赛了吧？好好歇着，当回观众，给他们加加油去！回头见！对了S省的特产给我带点，我想那边的醋想好久了。”
“好，帮你带一桶！嘉树姐回见！”
电话挂断，更衣室里似乎还残留着崔嘉树那充满活力的声音。
李翔海把银牌小心地放回背包夹层，心里轻松了不少。
是啊，他这最后一项了，后面两天，他总算能卸下比赛的压力，纯粹地当一回观众了。
于是接下来，李翔海成了h省游泳队的忠实站桩观众。
他穿着队服，混在观众席里，手里拿着主办方发的充气加油棒，跟着大伙儿一起喊口号。
“h省！加油！”
“余思悦！加油！”
男子200米混合泳决赛的日子，余思悦站上了出发台。
这是他今天的第四枪，李翔海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发令枪响，余思悦入水！或许是战术，第一个50米就冲得很猛，暂列第一集团。
李翔海看得手心冒汗，加油棒敲得啪啪响。
“好样的！思悦！”
第二个50米仰泳，余思悦技术扎实，依然保持着微弱优势。
李翔海旁边的队友激动地拍他肩膀：“看见没？海哥！思悦状态不错！”
第三个50米蛙泳棒次。
这是余思悦相对有优势的一棒，也是压力最大的一棒。
他蹬壁出发，划水动作依然有力，但能看出他努力控制着节奏，避免被带乱。
李翔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泳姿，他知道余思悦在咬牙坚持。
“稳住！思悦！稳住！”
最后一个50米自由泳，
余思悦开始了自己的冲刺，频率骤然加快！他拼尽全力冲刺，水花四溅！最终，他以第五名的成绩触壁！
虽然不是奖牌，但李翔海和队友们还是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余思悦从水中爬起来，抹了把脸，对着观众席h省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比赛结束散场，李翔海在出口处等着。
余思悦背着包走出来，看到李翔海，眼睛一亮：“海哥！你看见没？我最后自由泳那几下！”
“看见了看见了！”李翔海笑着迎上去，顺手接过他肩上的包，“游得不错！蛙泳那段顶住了！”
“还行吧！”余思悦嘿嘿一笑，随即又垮下脸：“唉，就是自由泳启动慢了半拍，不然还能再往上冲一冲……”
“得了吧你，”李翔海捶了他肩膀一下：“第五名不错了，混合泳竞争多激烈啊！你看你那蝶泳，开始游得多猛！”
两人说说笑笑往运动员区走，准备坐大巴回去。
路过教练组所在的区域，正好碰上姜庆和胡翔俊。
赶紧叫人：“胡指，姜教好。”
姜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他俩，先是对余思悦点了点头：“思悦，比赛我看了200混游得可以，节奏控制比上次比赛强多了，这回观众这么多也没紧张，说明抗干扰训练还是有成果的，下回继续。”
然后目光转向李翔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里开始念叨：“某些人当观众当得挺投入啊？这嗓子哑的都没法听，喏，给你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常备的润喉糖，塞到李翔海手里：“省着点喊！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李翔海捏着润喉糖，心里暖乎乎的。
姜教练这张嘴，永远是不饶人，但惦记也是真惦记。
胡翔俊站在旁边，看着李翔海，开口道：“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