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还觉得训练费劲,现在看来,游泳女运动员光是穿脱这身战袍,就是一项耗时费力又费钱的技术活。
走廊尽头的女更衣室门终于开了。崔嘉树和王璐换好了便装,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走了出来。
看到等在走廊里的两人,崔嘉树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久等了吧?”
李翔海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嘉树姐,璐姐,辛苦了!”充满了敬意。
等前往餐厅,四人结伴前往运动员餐厅,说是庆祝,实际上运动员的饮食管理极其严格。
也不过是比平时多了一个水果拼盘,或者允许自己多打一小份低脂酸奶。
“来,以水代酒!”陈锋端起自己的水杯。
“庆祝咱们预赛第一!顺利晋级!”
“干杯!”四人笑着碰杯
简单的庆祝餐很快结束。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教练组,进行赛后的按摩理疗,为明天的决赛做准备,就此分开。
李翔海熟门熟路地找到队医室。
“翔海,来啦?躺下!”老张招呼着,脸上带着点你懂的笑容。
李翔海心里一哆嗦,但还是乖乖躺上按摩床。
老张最近去省体科所进修,学了一套筋膜松解手法,其中这筋膜刀,号称效果拔群,但也以酷刑着称。
“张叔,今天…手下留情啊?”李翔海试探着问。
“放心,叔有分寸!”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拿起一瓶精油倒在李翔海紧绷的肩背肌肉上,“先给你上点润滑的,好推!”
然而,当那冰冷的金属刀片带着精油,狠狠刮过李翔海因高强度比赛而极度紧张的深层筋膜时…
“嗷——张叔!轻点!嘶——”李翔海身体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痛呼出声。
“忍忍!忍忍!通则不痛!”老张不为所动,手上力道不减。
“嘶…啊!张叔…我错了!我明天一定好好热身,轻点。”
好不容易熬完理疗,李翔海感觉后背火辣辣的,像是被剥了一层皮,但深层肌肉的僵硬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他拖着有些虚脱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还有揉成一团的能量胶包装纸。
室友余思悦正背对着门,蜷坐在自己的床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李翔海刚回来就投入训练和比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愣了一下,打开灯。
“小余?怎么了?”李翔海走过去,关切地问。
余思悦没抬头,只是闷闷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
李翔海环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再联想到今天比赛没看到余思悦的身影,心里大概明白了。他走到余思悦床边,轻轻坐下。
“是…预赛?”
问他才知道个人混预赛游了个老末。。。
这,李翔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索性就拍了拍他的肩,传递自己的支持。
就在这时,李翔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胡翔俊发来的消息:
【出来,楼下小花园。】
李翔海收起手机,对余思悦说:“胡指找我,我出去一下。你……别想太多,先休息。”
他又用力拍了拍余思悦的肩膀,起身离开了房间。
宿舍楼下的僻静小花园里,胡翔俊背着手站在一棵树下,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看到李翔海过来,他转过身,开门见山:
“明天决赛,对手名单出来了。G省队也进了。”
李翔海心里一紧。G省,传统游泳强省,实力雄厚。
“他们蛙泳棒是谁?”他下意识问。
“赵昆。”胡翔俊吐出两个字。
李翔海的心猛地一沉。
作为对手,赵昆的实力他太清楚了,经验老道,技术稳定,后程尤其强悍。
自己虽然在预赛游出了好成绩,但面对这位刚刚在200蛙决赛中碾压自己夺冠的老将,压力瞬间倍增。
他仿佛已经看到赵昆在蛙泳棒上稳健推进、拉开差距的画面。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队伍捏了一把冷汗。
胡翔俊将李翔海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怕了?”
李翔海猛地抬头,对上胡翔俊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脊背:“没有!”
“没有就好。”胡翔俊点点头:“记住,你是我们h省队的蛙泳棒,预赛你能游出1分01秒15,决赛,我要你游得更快,全程100米你要用你的爆发力,在前程就给我顶住他!”
“有没有信心?”
“有!”李翔海毫不犹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