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付阳立刻凑上来,脸上堆满了八卦:“小海,胡指导找你到底啥事啊?”
李翔海没看他,只是动作麻利地脱下外套 “身体的事,家里给带了中药。”
“哦,原来我算的宝剑三逆位…”
他无视付阳科普奇奇怪怪的玄学知识,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滚烫的开水。
将药袋浸入热水中,待药液温热后,他捏着鼻子,仰头,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将整袋中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付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室友是个狼灭,脸上的八卦也变成了同情,闭嘴了。
李翔海也没再径直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平板电脑,手指快速滑动,点开了那个标记着“胡翔俊-比赛合集”的文件夹。
既然胡指导说练蝶泳能加强他的蛙泳,那今晚就看胡指导蝶泳的比赛视频吧。
与嘉树姐那种行云流水,十分强调身体核心力量完美传递,如同优雅海豚般的蝶泳截然不同。
胡翔俊的蝶泳,是纯粹的、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虽然风格暴力,但他的核心却稳如磐石。
那强大的腰腹力量如同定海神针,将上半身几乎爆炸式的划臂力量和下半身苍劲有力的打腿完美地整合、传导。
李翔海感到一阵心悸,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这种力量感,正是他目前最欠缺的。
第二天,日常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李翔海就立刻冲向理疗室。
推开门,那位昨天在李老院子见过的陈医生已经穿戴整齐,在治疗床边等着了。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指了指治疗床:“躺下,衣服撩到胸口,裤子褪到膝盖上。放松。”
李翔海依言躺好,没被子盖还有点凉。
看着陈医生打开了一包一次性针包,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别紧张,放松。” 陈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
他手法极快,手指在李翔海的腹部、背部、小腿上精准地按压定位。
李翔海只觉得皮肤传来一阵阵微凉的刺痛感,接着是酸、麻、胀,如同小电流在穴位下窜动。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感觉自己像一只刺猬,只能选择闭着眼睛放空自己。
漫长的三十分钟终于过去。
陈医生手法利落地将银针一一取下。
李翔海赶紧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身体轻松了些,之前训练残留的疲惫感似乎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精力充沛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看着不远处的泳池,心里蠢蠢欲动:要不…再去来一组技术训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理疗室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老头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李翔海的心思。
“针推完了?感觉怎么样?想下水?”
李翔海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摇头:“没…没想下水。”
“那就好。”
谢希仁点点头,下巴朝旁边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一扬:“跟我来,上点理论课。”
李翔海只能乖乖跟上。
小会议室里,投影仪已经打开。
谢希仁示意李翔海坐下,自己则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
“正式认识一下,小鬼。”
“我姓谢,谢希仁。胡翔俊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翔海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按辈分,你以后真成了他带的,得叫我一声师爷。”
师爷?
李翔海被这突如其来的辈分砸得有点懵,不是他怎么就成孙子…呸…徒孙了?
但更多的是敬畏,眼前这位,竟然是胡翔俊的恩师,传奇背后的传奇!
谢希仁没在意他的震惊,话锋一转:“今天叫你来,不是给你讲什么高深莫测的技术细节。”
他摆摆手,仿佛赶走那些复杂的术语:“那些东西,等你身体底子打好了,自有胡翔俊那个苦力去一点点给你磨。”
“我今天要跟你讲的,是比技术更底层、更根本的东西。”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这里,是脑子,是观念。”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的不是任何技术动作分解,而是一张简洁的图表,上面画着几个相互关联的圆圈。
体能、技术、心理、恢复、营养。
“看见没?”
谢希仁的激光红点依次划过每个词。
“一个顶尖运动员,就像一座金字塔,塔尖是你在赛场上拼出来的成绩,但支撑这塔尖的,是图上这五大基石做的地基。”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定李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