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宋阀已不仅是江湖势力。值此大隋风雨飘摇之际,他们俨然成为争夺江山的有力竞争者。
如今宋阀掌控岭南与巴蜀两地,势力大增,坐拥至少三十万精锐之师。若楚林真在应天府遭遇不测,宋阀必定挥师南下与大明为敌——曹正淳这蠢材难道从未思及此节?”
朱厚照厉声呵斥,面沉似冰。
此刻若曹正淳尚在人间,他定要将这蠢材千刀万剐。
如今的大明是何光景?
他自身又是何等境遇?
登基不过两载,尚未完全掌控大明皇朝,手中实力本就薄弱不堪。
朝堂之上内阁把持政务,虽掌部分兵权,但护龙山庄那位皇叔朱无视始终虎视眈眈,意欲篡位夺权。
他那皇叔朱无视是何等人物?
不仅是修炼奇才,更暗藏诸多底牌,连不少军队都心向其麾下。
可以说,朱厚照的皇位本就岌岌可危。
而这仅是内忧一隅,他更不曾忘记蒙元皇朝始终对大明狼顾鹰视。
此时若与宋阀结下死仇,致使对方不计后果率数十万大军南下,大明必将烽烟四起。
朱厚照更推测,他那皇叔极可能趁乱夺权。若蒙元再借机入侵……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原本听闻楚林抵达应天府,他还思忖有机会当面结交,日后或可携手合作。
可现在呢?
因曹正淳这蠢材之举,不仅得罪楚林与宋阀,更令大明朝廷颜面尽失,沦为天下笑柄。
教朱厚照如何能不愤慨?
“没用的东西!蠢材!”
“青龙!”
朱厚照再次厉声呵斥,甚至朝着殿外冷喝一声。
话音未落,殿外便走进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臣在!”
“带锦衣卫去查抄曹正淳的家,所有与他有牵连的人,全部捉拿下狱。”
“臣遵旨!”
青龙听罢,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即转身退出大殿。
“雨化田,今日朕能救你一回,却不会有下次。若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你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朱厚照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雨化田,沉声警告。
“谢陛下,臣日后绝不敢再犯今日之错。”
“刘喜!”
“在……臣在!”
一直跪在后面、头也不敢抬的刘喜,听见朱厚照叫他,浑身一颤,慌忙应答。
“如今曹正淳已死,东厂不能无人掌管。从今日起,你暂代东厂督主一职。若做不好,你就下去陪曹正淳吧。”
“……是是是,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尽心竭力管理东厂,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此刻的刘喜,心情如同从地狱升至云端。
原以为今日难逃一死,毕竟曹正淳与楚林那一战,他在其中推波助澜不少。
谁料转眼之间,陛下竟让他掌管东厂,刘喜心中怎能不狂喜?
“哼!”
“一群废物,都退下!”
朱厚照又冷冷扫了二人一眼,挥袖斥道。
“臣告退!”
“谢陛下,臣告退!”
两人离开奉天殿后,朱厚照不由得轻叹一声。
“陛下!”
就在此刻,一阵略带沙哑的嗓音,徐徐响起。
阴影深处,一道人影自大殿后方缓步走出。
那人身着黑红相间的太监服饰,头戴高冠,银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
行走之间,背脊微驼,身形略显佝偻。
任谁看去,都只道是个寻常老太监。
朱厚照对他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葵老,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若连雨化田也丧命,只怕东厂西厂都要在朕手中败落了。”
朱厚照苦笑摇头,望向老太监,语带无奈。
这老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大明底蕴强者——葵花老祖。
“陛下言重了。老奴受明祖所托守护大明,听命于陛下。既是陛下旨意,老奴自当遵从。”
葵花老祖微微摇头,嗓音低哑。
“若我大明臣民皆如葵老这般忠君爱国,朕又何至于如此为难?”
“陛下切莫妄自菲薄。老奴随明祖多年,阅人无数。大明在陛下手中,必能重振雄风,纵是蒙元亦要俯首。”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收回内阁诸老之权,掌握各地兵权,将大明牢牢掌控。”
朱厚照闻言苦笑:“此事谈何容易。世家大族与江湖势力勾结,又掌控天下文人。若手段过激,只怕大明会步大隋后尘。”
“一切还须循序渐进。朕可不愿成为杨广之流。”
说罢,朱厚照再次摇头:“此事容后再议。两日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将于奉天殿顶决战,待他们比试结束,就请葵老出手将二人诛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