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棹凌有些不太开心,但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因为“是妈妈杀的”。
爷爷虽然对自己很好,却一直囚禁着妈妈,有时候还会将妈妈吊起来抽鞭子,所以妈妈杀了爷爷,好像又没有什么错。
反杀,对杀手来说,是正确的救济途径。
同时,夙棹凌也在怀疑自己对爷爷的爱,因为她看见他掉脑袋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是释然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就好像心里有个小人在说,他早就该死了!
可爷爷不是爱我的吗?
“韶茹姐姐,爱不是包吃包住吗?”
夙棹凌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一头雾水,“爱不是包吃包住吧?我觉得最起码不能划等号。夙棹凌,你怎么这么想?”
“爷爷说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恩情也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意。姐姐,真的是这样吗?”
“他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只能帮你回一句,巧言令色鲜矣仁。至于剩下的,那是你的人生课题,我相信你能搞懂。”
“姐姐,你怎么好像在打哑谜,你不能直接把所有的道理都告诉我吗?”
“你的爷爷是错的,他死,应该的”
“姐姐,你这道理太短了,能不能长一点?就是……就是那种我听完之后,瞬间大彻大悟,一下子就神思通明的那种……有吗?”
她的这句话把我逗笑了,“太遗憾了,没有”。
“那神明能解答我现在的困惑吗?”
“神明也解答不了,有些神明甚至会让你原谅长辈,将吃苦作为一种修行,以求来世安宁。”
我努力的用自己的经验帮她指了一条路,“你可以像我一样,在遇到一些不是需要立刻解决的思维困境时,把它放在一边,继续前进,然后等某一天,你在人生路上有更多体悟之后,再回过头来解决这个思维的困境,说不定,会迎刃而解。”
“可是,如果人能像神明一样,全知全能,不好吗?”
“神可以全知全能,但人无法全知全能,而且也会被这种全知全能的妄念给毁掉。”
我俩这话,真的是越聊越飘了,都飘到论证神性的上去了,“好了,你看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在很辛苦的收拾血迹,我们去帮她,好不好?”
“好……吧”,夙棹凌撇了撇嘴,不明白为什么道理不能直接摊在她面前,掰开了,揉碎了,而是含混的打发她。
——
噬虫藤在一边开心的大吃特吃,发现有个家伙在装死之后,它悄咪咪地左边瞅瞅、右边瞅瞅,用藤蔓小心翼翼地绞杀掉之后,假装不知情的吃掉了。
我瞥了它两眼,它就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还要骨头架子不?”
“不要,都吃了吧”,噬虫藤这是还惦记着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它辛辛苦苦挂了一路的骨架子呢,并且把留骨架当成了讨好我的一种方式。
虽说要帮夙棹凌的妈妈,但事实上,我们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因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除了老头的血迹她要亲自打扫之外,其他的……噬虫藤已经“哼哧哼哧”的都干掉了,就差舔地面了。
‘你不要表现的这么馋,好像没吃过东西一样’
我腹诽了噬虫藤一句,它已经嘀咕上了,‘韶茹,我饿,我饿,我要吃虫子,吃虫子!我不想整天在家里陪着小孩玩,虽然她比普通人类要好,但是我饿……’
‘行行行,你饿,你饿,这样吧,我要是放假之后没啥事的话,我……不,咱们偷偷跑到一些没什么关注点的战线边缘,给你搞点虫子,看你饿的!没出息!!哎?你说一些专门针对虫族的实验室会不会有淘汰的虫族尸体啊?’
‘我估计那种的虫族尸体,噬虫藤应该不会爱吃,化学添加剂太多了’,黎诺竟然出乎意料的替噬虫藤说了句话,接着就收获了一个来自噬虫藤的血色飞吻。
嗯,接收到飞吻的黎诺去一边嗷嗷的狂呕了。
——
当我们三人一藤蔓很闲适的坐在夙氏祖宅的院子里品茗、赏花的时候,我还有一点点的恍惚。
我甚至都不该怎么闲聊,就……
我看着默默品茶的夙妈妈,硬着头皮打开了话匣,“您……您说他是您的亲生父亲,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她很温柔的抚摸着夙棹凌的头发,放下茶杯,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
哎?!
我……您……我……
我语言系统有些混乱,立刻背过身去,顺便扒拉着夙棹凌和噬虫藤也将身子背了过去,“您这是……您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你就……直接脱吗?”
“我是omega,但没关系,我胸衣还没脱,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不脱胸衣了”,她体贴的没有再脱下去。
问题是这跟胸衣没关系啊,这……怎么都爱当着我的面脱呢?!
穿点衣服吧!
夙棹凌扒拉了一下我的手,神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