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俩迎进来,还不等接东西呢,小江阿姨胳膊肘一拐,用眼神瞪着江由野,“囡囡,快给黎头道歉,这回要自己道歉,要郑重一点!”
“对不起,黎头,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原谅我”,说完这句话,江由野就傻愣愣的站在旁边,认真的去瞥她的妈妈。
“没事,没事的,没怎么添麻烦”,说完这话,其实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在这方面也是苦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算了,端茶倒水这事我会,“来,坐吧,喝点什么?果汁还是茶水?”
“黎头,您别动,让她来!”
小江妈妈一把摁住了我,“咱们宿舍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她都已经熟了,让她来!”
说完这话,小江妈妈使劲在后边推了江由野一把,“囡囡,快去!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囡囡有点不情愿,囡囡一步三回头,囡囡像个特大号的、扭扭捏捏的小孩子。
但小江阿姨却在我这儿打包票,“我们家囡囡干活可麻利了,平时你就让她跟着你,多学……”
“当啷!”
小江阿姨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声音了,嗯,我不用起身看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成功的??了一个杯子,还是个玻璃杯。
“黎头,您坐着,我去看看!”
我那是成套的杯子啊!!
我真的够够的了!!
这个做事毛手毛脚的家伙,她靠谱吗?她确定是19岁了吗?!
嗯,她又挨揍了,是那种嫌弃的,没用什么力的拍打声,还有压低声音的训斥,“囡囡,你怎么回事?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在这儿要好好表现,你今天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跟没进过厨房似的?咱是来给人家黎头道歉的,你看看你?有你这么火上浇油的吗?”
呃……
怪我听力太好,我听见了,别说了,这话说的,让我都有点应激了。
“小江阿姨,别怪她了,没事的,放那儿,不用管,待会儿我收拾就行,我去拿茶饮料,直接过来喝吧。”
我这话刚一说完,就听见了急急忙忙清扫加收拾玻璃碎片的声音,等我拿了茶饮料回来,看到的就是坐姿乖乖巧巧的江由野和她的满脸歉意笑容的妈妈。
我把茶饮料递给她俩一人一瓶,“喝吧,那杯子,我也早就想换了,正好有个由头买新的。”
“妈,你看她早就想换……她……”
我侧身避开小江阿姨的视线之后,白了她一眼,你真的不用巩固你的人设了,我只是跟小江阿姨客套一下,你就别再拿我的客套当什么真心话了。
“妈,她白我!”
她扯着小江阿姨的衣袖,指着我告状。
我能揍她吗?!
她说完这话,我瞬间就跟小江阿姨心有灵犀了,真心话脱口而出,“小江阿姨,您辛苦了”。
“黎头,哎,我这,你说……这真是狗也嫌啊!”
我俩差不多要抱头痛哭了,就是……真的是很……我真的没碰到过比我人情世故还要差的人。
她就这么愣乎乎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像是刚明白过来,“所以,那个杯子,你很喜欢,对吧?”
“反正已经碎了”,我没有正面回答她。
——
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就是小江阿姨拉着我的手在诉说她生活的苦,旁边囡囡在那儿一脸听过无数遍的老实坐着,连那一头鲜亮的红发都显得暗淡了不少。
“阿姨,我知道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辛苦,我也知道您年少有女,您的那个男omega自打生了您闺女之后,长年卧床,重病拖累了你俩,直到他前年去世,你们身上还背着好几百万的债款,我也知道您闺女一向成绩好,您就想着她好好读书出人头地,没想到她脑子一头热也要去当矿工。可是我也才17岁,您跟我说这些,我……我又能帮您啥呢?”
小江阿姨狠命的用袖口抹了一把泪,并拒绝了我递过去的纸巾,“黎头,没事,您不要浪费纸巾,我这衣裳回去就洗”。
“行吧”,我把纸巾盒放到了她身边,她要是突然想用纸巾了,也好直接拿。
“黎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您同情俺娘俩,我就是想说,您就是囡囡的再生父母,要是您没招什么女矿工,要是我胆小不敢来这儿,再晚一步,我们娘俩,说不定也埋了那黑矿底下了……”
“什么意思?”
小江阿姨用她那新的联络器调出了一个最新的即时新闻——《罹难:黑矿井之觞》。
我没有再细看,但确实是在思考,保证矿工的井下安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很快,这个沉默就被江由野给打破了,她好像想要确认什么,“黎韶茹,不,黎头,你是说,你才17吗?”
“嗯,不像吗?”
我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