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余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这下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午后火辣的太阳证明求雨纯属巧合——杨蜜硬拉着他再试了一次祈雨术，结果晴空万里。
杨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至少不用顶着"杨半仙"的名号在学校混了。
黄昏的灶台氤氲着烟火气，系着蓝底白花围裙的刘滔正掂着炒锅轻哼小调。
五年北漂生涯里，这段合租时光最是熨帖，有时她竟奢望时针能在此刻多绕两圈。
"姐我来剥蒜......"杨余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沾着姜末的手往外挡。”
训了一天还不歇着？"刘滔用胳膊肘顶开他，"大老爷们学什么做饭，以后找个会持家的姑娘才是正理。"
被怼到门边的杨余耍赖似地倚着门框，突然眼睛一亮："我给姐当点唱机怎么样？"见对方笑着点头，他风风火火冲回屋，再出来时不仅抱着木吉他，还煞有介事地支起了吧台凳。
"现在由新晋校园歌手杨余，为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带来即兴演出——《告白气球》！"
"油腔滑调！"刘滔作势要弹他脑门，转身时却红了耳垂。
清澈的扫弦声混着少年音在厨房漾开：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当啷一声菜刀磕在砧板上。
刘滔没料到这调子竟像唱片里的热门单曲，直到听见"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她险些切到指尖——这分明是......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噜翻滚，刘滔感觉有热气往脸上涌。
偷瞥那个沉浸在旋律里的侧影，胸腔里突然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荒唐。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奇怪的悸动压回心底。
他们之间横亘着两千多个日夜。
更何况，这个年纪的男孩，合该追逐那些明艳如朝阳的姑娘。
像是杨蜜、刘雨菲那般。
怎会留意她这样年长的姐姐。
尾音渐消。
杨余推门探头，眼里盛着星光："姐，没跑调吧？"
"能当原唱了。"
刘滔说得诚恳，突然想起他上周唱的《贝加尔湖畔》，灵机一动："这歌适合做成彩铃，肯定抢手。"
少年顿时来了精神。
眼下实体唱片被免费下载冲击得七零八落，歌手们全靠在音乐节赶场维持生计。
倒是这嘀嘀作响的彩铃，意外成了救命稻草。
虽然电信运营商的抽成比例很高，但只要通过正规公司合作，还是能分得部分收益。
不过杨余志不在此。
他拒绝签约受约束，只想借助彩铃打响知名度——在这个时代，名气就意味着财富。
想到这里，他激动地冲上前抱住刘滔："姐！你真是我的贵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刘滔耳尖发烫。
戏里的拥抱和现实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杨余也猛然意识到失态，赶紧松开手讪笑道："抱歉，刚才太兴奋了。"
刘滔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想做彩铃就得签约唱片公司，不然很难拿到分成。"
"不用，我准备免费授权给运营商，只保留署名权和肖像权。"
"什么？"刘滔愣住了。
"签公司限制太多，个人又斗不过平台。
不如用歌曲换曝光度，等走红了再接代言、涨片酬。”
杨余深谙利益交换的道理——只要让别人有利可图，他们自然会全力推广。
刘滔眼神微动。
以她的经验，《告白气球》至少能带来百万收益。
换作别人早被眼前利益迷惑，可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有如此长远的规划。
"姐，怎么一直看我？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哼......自恋。”
刘滔轻哼一声，再次把他往门外推："别在这儿耍贫嘴，耽误我做饭。"
"好，我去想想具体方案。”
杨余说完转身离开。
客厅里，他仰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陷入沉思。
记忆中，一个月后首个彩铃定制广告将在电视播出。
广告播放歌曲时，屏幕会提示：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