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想躲，但钻头还卡在肩膀里，将他牢牢固定。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风刃从侧面斩来，精准地撞在振动刃上。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振动刃被撞偏了方向，擦着石头的腰部划过，切开战甲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但没有将他腰斩。
白灵从狙击点冲了过来，手中的特制狙击枪已经换成两柄短刃。她刚才那一枪打中了进化者的能量吸收口，才争取到这救命的半秒。
“石头！退！”白灵厉喝，双刃舞成一片光影，攻向进化者的关节缝隙。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进化者甚至没有看白灵，只是抬起右腿，一记侧踢。
白灵像被卡车撞中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两面残墙才停下，口中喷出鲜血，胸口明显凹陷，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白灵！”石头双眼充血，不顾肩膀还插着钻头，用头狠狠撞向进化者的面部。
“咚！”
进化者的头向后仰了仰，面部装甲出现细微裂痕。
但也只是裂痕。
“情感驱动下的攻击，威力提升15%，但破绽增加300%。”进化者抽出钻头，在石头因剧痛而动作僵硬的瞬间，振动刃再次抬起。
这一次，对准的是石头的脖颈。
周围的流浪者战士想要冲上来救援，但被另外两个五级进化者死死拦住。那两个五级虽然不如六级强大，但机械身体的耐打程度远超同级人类异能者。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白痕，异能攻击也被特殊的能量场削弱。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石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振动刃，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海时的情景，那个冷酷却强大的男人说：“跟着我，你能活下来，还能变得更强。”
他做到了。
从二级到六级，从普通战士到指挥官。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强到可以守护基地，强到可以在林海不在时撑起一片天。
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振动刃斩下。
石头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他听到了一声轻响，像是金属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睁开眼睛。
一只覆盖着暗黑色鳞片的手，握住了振动刃的刀锋。
那只手不大，但稳如磐石。高频振动的刀刃在那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进化者的机械镜头疯狂闪烁，分析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影：“目标出现！能量读数...无法读取！警告！警告！威胁等级：未知！”
林海站在石头身前，侧头看了他一眼：“还能动吗？”
石头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音。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绝境中突然看到的光，太过刺眼。
“能...能！”他终于挤出声音。
“退到后面去，治疗。”林海松开手，进化者立刻后撤三步，振动刃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石头踉跄着后退，立刻有医疗兵冲上来给他注射止血剂和镇痛剂。但他拒绝被抬走，他要看着。
看着老板怎么清理这些杂碎。
“嗯。”林海这才转身，看向那三个敌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机械改造，能量核心在胸腔，大脑保留部分有机组织用于意识载体，仲裁者的手艺还是黑甲人的手办？”
进化者的镜头再次闪烁：“识别关键词：仲裁者。权限确认：敌对单位。清除指令启动。”
它的双臂同时变形，左手变成高速旋转的链锯，右手变成喷射高压能量束的炮口。
胸前的装甲完全打开，露出内部暗蓝色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围环绕着六根粗大的能量导管。
“模式切换：歼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进化者发动了攻击。
链锯呼啸着斩向林海的脖颈，能量束同时射向他的胸口。这是完美的配合攻击，封死了上下闪避的空间。更阴险的是，进化者的腿部关节喷出气体，整个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将链锯的攻击范围扩大了一倍。
面对这样的攻势，林海的选择是...
向前一步。
他侧身，以毫米之差避开了链锯，任由能量束擦过胸甲，人造晶石发出警报，但战甲表面的特殊涂层将大部分能量偏转。
同时，他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抓向进化者胸前的能量核心。
进化者立刻变招，链锯回防，斩向林海的手臂。
但林海的手臂在链锯接触前的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化作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