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冰凉得如同深冬的铁栏,仅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脉动。
他如坠深渊。
他整个人崩塌了。
***
樱花落在木质回廊时,纱希雪穗正跪坐在茶室里点茶。她穿素白振袖,衣襟绣着几枝墨色寒梅,长发松松挽成丸髻,仅簪一支象牙发簪。
她的眼尾微微下垂,带着日式古典的温婉疏离,连倒茶的动作都轻缓得像雪花飘落,茶筅搅动浮沫的声响,细得几乎听不见。
她身上透一股贵族的气质。
这是早纪身上所没有的,如果说一个是伸手可触的人间烟火,似盛夏榴花,鲜活明艳,一个如寒冬孤梅,清绝冷傲,是隔着一层薄雾的远观之景。
一素一艳,一冷一暖,却奇异地和谐。
纱希在这个小旅舍住了下来,她一次性就交了半年的住宿费。
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早纪喜出望外,没有人能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开门营业,有长客住下来,是好事情。
只是她有点奇怪,因为这个女人来得太突兀,大半夜的,暴雨、地震中来投宿,不好解释。
她是山下客栈的客人,为什么不继续住在山下,为什么半夜要赶路?一个女人,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