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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在1933年4月6日于南昌向“剿匪”各将领发出的手令中提到:“如再有偷生怕死、侈言抗日、不知廉耻者,立斩无赦”。
此时,离热河全境陷落,仅有十多天时间。
所以,当陈算光看到这个手令的抄本之后,破口大骂。
正好被朱愚听到了。
朱愚是来上海区甄别的。唐副武官从下船到外交部驻地,这一段路的安全是区里负责的。路上遇到了炸弹、袭击、枪击,说明情报泄密了。
线路是陈泊林亲自设计、制定的。
他有重大嫌疑。李队长、王兴发等这些知情者、指挥、参与者均有嫌疑。
折腾了近一个多月,一无所获。所以,朱愚特别想抓住一个替罪羊。陈算光还是太年轻,投到枪口上来了,公然骂委座的“攘外必先安内”这一国策,这还得了。
她正在等一个机会。
她立刻先将陈算光关禁闭,无论彭北秋如何求情,均不行。并扬言要将陈算光以“同情苏区分子、妄言抗日”的罪名,送交总部军事法庭治罪。
彭北秋急了,对朱愚拍了桌子。
他极少如此失态,尤其在总部的实权人物面前。在官场,这是大忌讳。是要得罪人的,以后朱愚会记恨他的。
但是,他不忍心。
如果送交总部,陈算光这一生就完了。骂委座可不是小事,以戴老板严厉的性格、凶狠的为人,以复兴社的纪律,大概率是要枪毙的。
不死也要关很多年。
陈泊林等几人在旁边干着急,因为他们均是嫌疑人,此刻说不上话。
白瑾急得在办公室给彭北秋下跪,让他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