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昏黄,映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夜行人的脚步声匆匆掠过,更添几分寂寥。
烧坊的炉火未熄,余烬中仍跳动着暗红的光。
袁文失眠了。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孩子的温度。曾经觉得难熬的日子,好像就在一次次哺乳的呼吸里,慢慢变成了温柔的日常。
温玉在断奶,睡在保姆身边,温政又不在,她一个人睡,忽然有点不习惯。
反而有点失失落。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语。
温政这一走,仿佛带走了某种依靠,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身边空出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总觉得这次温政的离开有些不同寻常,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不安却像野草一般,在黑暗中疯狂生长。
温政最近偶尔流露出的凝重神色,以及那些深夜接到的神秘电话。
温政一向冷静,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对于枕边人,她当然了解。
特二课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出马,还如此隐秘?
她靠在床头看书。
她看的是《殇之物语》,温政书架上最显眼的书。一本明朝时期,关于一个和尚东渡东瀛之后,发生的故事。
当时,朝鲜土地上,正进行着一场血腥的战争,朝鲜史家称此役为壬辰卫国战争,明国称万历朝鲜之役,东瀛则叫文禄、庆长之役。
在东瀛列岛,丰臣秀吉使战国以来延续百年的分裂局面重获一统,称为安土、桃山时代。丰臣秀吉以武力统一全国后,便开始了对外扩张。
他乘朝鲜李氏王朝耽于党争内讧,朝纲紊乱之机,通过武力征服朝鲜,然后入侵明国,进而称霸,使三国归于一统。
唇亡齿寒,如果朝鲜亡,明国危矣。
明国毅然出兵帮助朝鲜。
她看的入了迷。
她没有关紧窗,推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空气灌入,试图吹散心中的烦闷。
她渐渐回想起与温政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无论是风雨还是晴天,都显得那么珍贵。如今,他突然离开,没有留下太多信息,只说特二课有事,让她不要担心。
可她怎能不担心?
她也有心事。女人特有的心事。
***
这个夜晚,沈培也失眠。
她也在床头看书,她看的是《放纵剑魂》。
这本书讲的是一位剑客被人整容,代替成一个女人的丈夫,和这女人发生的故事。
这个女人叫纯,纯洁的纯。
纯洁的女人 ,做不纯洁的事。
两个人同吃、同住、同睡,怎么会没有故事?
沈培也有心事。
沈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了对彭北秋和老唐的牵挂之中,而这种牵挂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变得如此强烈,如此难以抑制 。
是的,她在想两个男人。
只是对彭北秋的情感要强烈的多。
而对老唐,更多的是愧疚。
她轻轻合上书页,将其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眼神有些伤感地望着天花板。
她是一个纯洁的女人吗?
她抚上了自己的胸……
***
流星也无眠。
她总觉得眼角在跳,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在为温政担心,为烧坊未来担心。
两人曾假扮夫妻。
日本人是非常阴险,非常可怕的。
她在东北就领教过的。
组织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她联系了,仿佛已经遗忘了她和温政。
发报机静静地躺在地下的角落里,她多次尝试启动,却只听到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指令传来。
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她心里充满了不安和迷茫。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在角落的一颗棋子。
温政的离开,更是让她感到无助。他是她的依靠,也是她在烧坊中的精神支柱。
如果温政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和烧坊该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心中的无助却像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她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些烦恼,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
袁文的心事是王昂。
她心里如平静的湖水,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自从王昂回到烧坊后,表面上看似一切如常,可袁文总觉得他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他虽有些木讷,却无比可靠。
她开始在镜中留意自己的发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