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客人,一个日本浪人。
我当时也没有在意。
船过江阴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里地处江尾海头、长江咽喉,历代为江防要塞,水面宽阔,我们船快,小船就快,我们船慢下来,小船就慢下来。不管风雨多大,那个日本浪人一直挺立在小船头,纹丝不动。
后来有台风从海上登陆而来,一时黑云压江,天昏地暗,白昼如夜,风高浪急,我们的人员全部撤入了驾驶室和紧靠的船舱,后面的小船在风浪中如一叶扁舟,如水中艨艟,忽高忽低,随浪逐流,这个日本浪人依然如旗帜般矗立船头,见者无不心惊。
我也不由十分佩服,非功力深厚者,早落水中,断不能立。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日本浪人装束,我可能都要飞身而去,唱个彩头,交个江湖朋友。
当晚,我们的船停靠镇江码头避台风。台风肆虐了整整两天,直至台风过境,风雨停歇,方才重新启程。我们一启航,那条小船又来了,所不同的是,船头却没有了那个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