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转身，看到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子约有一人高，镜面布满裂痕，但依然能映照出影像。而镜子的背面，镶嵌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形——正是三皇子李泰的面容，但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嘴角挂着非人的微笑。
这就是虚界使者，秦王照骨镜残片与李泰神魂的融合体。
“李泰殿下。”张玄清平静开口，“还认得自己吗？”
镜中人形扭曲了一下，声音中混杂着痛苦和疯狂:“认得……当然认得……但我已经……超越了自己……归墟给了我永恒……超越了凡躯的束缚……”
“用自我换取的力量，也算永恒？”张玄清环顾四周的镜子，“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被困在镜子里的囚徒。”
“囚徒？”镜中李泰大笑，笑声震得所有镜子都在颤抖，“你错了！镜中才是真实！外面的世界才是幻影！你看——”
他话音刚落，周围所有镜子同时亮起。
每一面镜子中都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构成一个立体的牢笼将张玄清困在中间。更可怕的是，张玄清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开始被稀释——一部分意识被强行吸入那些镜子中，变成了镜子里的倒影。
“镜花水月，虚实相生。”镜中李泰得意地说，“在我的领域里，真实与虚幻的界限由我定义。我可以让你变成镜子里的幻影，也可以让镜子里的幻影变成真实的你。张玄清，你要怎么对抗……你自己的倒影呢？”
话音刚落，四面镜子中同时走出四个“张玄清”。
他们有着和张玄清一模一样的外表、气息、甚至修为波动。其中一人手持金色符箓，正是张玄清改良版的五雷符；一人结天师印，周身金光环绕；一人布设符文法阵，空间波动精妙绝伦；最后一人……竟然掌心燃着薪火！
“复制了我的能力？”张玄清瞳孔微缩。
“不止是复制。”镜中李泰阴笑，“我还能看到你能力的‘源头’——你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恐惧和弱点。这四个镜像，每一个都针对你道心的一处破绽。让我看看，你要怎么打败……你自己？”
四个镜像同时发动攻击。
五雷符的金色雷霆、天师印的净化金光、符文法阵的空间切割、薪火的文明灼烧——四种攻击从不同角度袭来，每一种都达到了张玄清本人的八成威力，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玄清瞬间陷入绝境。
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左手绘制“玄武护身符”抵挡雷霆，右手结“不动明王印”硬扛金光，脚下步踏天罡躲避空间切割，同时口中诵念《净心神咒》稳定心神抵抗薪火的意识侵蚀。
四重攻击之下，张玄清连退七步，嘴角溢血。更糟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道心真的开始动摇——那些镜像攻击中确实蕴含着针对他内心弱点的力量。
“看到吗？这就是你的极限。”镜中李泰的声音充满嘲讽，“你以为获得了符文文明的传承就很强？但在归墟面前，所有文明终将灭亡。放弃抵抗吧，加入我们，你也能获得永恒——”
话音未落，张玄清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的弱点。”张玄清直视镜中李泰，“你能复制我的能力，能看到我的恐惧，能制造针对性的镜像……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归墟之敌”概念玉符。
“你必须要‘理解’我，才能复制我。必须要‘看透’我，才能找到我的弱点。必须要‘定义’我，才能用镜像困住我。”
玉符开始发光。
“但你理解错了一点。”张玄清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我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恐惧或犹豫。而是……太过执着于‘道’。”
“什么意思？”镜中李泰感到不妙。
“意思就是——”张玄清将玉符狠狠捏碎，“我随时可以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放弃我执着的道！”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概念力量扩散开来。
那四个镜像突然僵住了。它们身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归墟之敌”概念正在生效的征兆。作为归墟造物，它们无法承受这种专门针对归墟的“概念标记”。
而更关键的是，镜中李泰本体也受到了影响。秦王照骨镜残片上，那些暗红色的污染开始剧烈波动，与李泰神魂的融合出现了裂痕。
“不……不可能！”镜中李泰尖叫，“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能干扰归墟的规则？！”
“因为这不是规则层面的对抗。”张玄清一步步走向中央的青铜古镜，“这是‘存在意义’层面的否定。从现在开始，你在所有秩序体系中的‘定义’都被改写了——你不是虚界使者，不是归墟的先锋，而是……归墟之敌，秩序之刃要斩杀的目标。”
他走到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