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自然的混合载体”。

    更关键的是，笔记中记录了一次实验:符文文明使者曾在长安布设小型共振符阵，成功将一段唐代诗歌的“文气”转化为实际灵气，增幅效果达到37%。

    “原来如此……”张玄清恍然大悟，“符文文明的共振技术，本质上是通过符阵模拟某个文明的‘特征频率’，从而引动该文明沉淀在历史中的能量。而龙脉，就是一个文明能量在地脉中的实体显化。”

    也就是说，要驱逐龙脉中的归墟污染，不需要硬碰硬地净化，只需要用符阵引动李唐文明的“正统频率”，让龙脉自我净化。

    “理论上可行。”张玄清放下玉简，“但我需要实地勘察龙脉的现状，尤其是那九个气眼的污染深度。另外，布设这种级别的共振符阵，需要大量资源——至少需要九件与李唐皇室相关的‘圣物’作为阵眼，还需要至少三位元婴修士护法。”

    “圣物不成问题。”李承乾显然早有准备，“太宗佩剑、则天皇后玉玺、玄宗《霓裳羽衣曲》原谱……这些都在宫中秘库。至于元婴修士——”

    他苦笑一声:“皇朝现存元婴供奉共五位，但有两位是保守派的人，恐怕不会配合。孤能调动的，只有三位。而且其中一位年事已高，最多只能出手一次。”

    三位元婴，勉强够用，但容错率很低。

    “还有一个问题。”张玄清直视李承乾，“殿下应该知道，归墟选择长安作为‘龙脉共鸣测试’的场地，背后可能另有图谋。我担心这是一个陷阱——让我们以为是在拯救龙脉，实则是帮归墟完成某种仪式。”

    李承乾沉默良久。

    “张天师所虑，孤也想过。”他缓缓道，“但孤没有选择。龙脉若毁，长安必乱。关中一乱，九州震动。届时归墟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即便真是陷阱，孤也只能赌一把——赌张天师的符道造诣，能破解归墟的算计。”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沉重。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高力士匆匆进殿，低声道:“殿下，三皇子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李承乾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与太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沉的青年走进殿中。他穿着紫色蟒袍，腰佩长剑，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都是金丹巅峰。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李泰行礼，目光却扫向张玄清，“这位便是近日名动九州的张天师吧？果然气度不凡。”

    “三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李承乾语气平静。

    “臣弟听闻太子殿下要重启龙脉，特来劝阻。”李泰直言不讳，“龙脉已被归墟污染，强行重启风险太大。依臣弟之见，应当立刻封印龙脉，待日后寻得万全之策再作打算。”

    “封印之后，长安地气衰退，百姓何辜？”

    “总比龙脉彻底落入归墟之手要强。”李泰针锋相对，“况且，臣弟得到密报——归墟在龙脉深处，埋藏了某种‘诱饵’，专为引诱精通符道之人前来。张天师，你可要小心，莫要成了归墟的棋子。”

    这话明显是说给张玄清听的。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张玄清却忽然笑了。

    “三皇子殿下，”他开口，“你所说的密报，是否来自一位身穿黑袍、头戴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李泰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酆都，刚杀了一个那样的‘代行者’。”张玄清缓缓起身，“归墟确实在龙脉中埋了诱饵，但诱饵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我这样的符道传承者——”

    他盯着李泰，一字一句道:“还有那些，自以为能利用归墟的力量，来达到自己政治目的的人。”

    李泰身后的两名老者瞬间气势爆发，殿内空气如凝固一般。

    但张玄清只是轻轻抬手，一枚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现。符文出现的瞬间，那两名老者爆发的气势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

    “符文文明‘禁法符’，可暂时封印方圆十丈内所有法术波动。”张玄清淡淡道，“三位，在太子面前动武，不太合适吧？”

    李泰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张玄清一眼，拂袖而去。

    殿内重归平静。

    李承乾长叹一声:“让张天师见笑了。”

    “无妨。”张玄清收起符箓，“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归墟在长安的布局，比想象中更深。它不仅在污染龙脉，还在挑拨皇朝内斗。”

    他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倒计时，还有四天十八个时辰。

    而这场长安之局，才刚刚揭开第一层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