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跪断了岭南千年的土司制度。这一跪,把这片游离于中原之外的化外之地,真正纳入了大周的版图。
……
半个月后。
大军班师。
周辰并没有急着回京,而是站在“鬼愁崖”的那个缺口处,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绿色的丛林。
路已经通了,商队已经开始络绎不绝地进入。
茶叶、盐巴、铁器源源不断地运进来,换走的是珍贵的药材、木料和矿石。
“陛下,该走了。”
白玉霜骑马停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封刚刚从京城送来的急报,脸色有些凝重。
“京城出事了?”周辰问。
“不算出事,是有人不安分了。”
白玉霜压低声音,“新政推行了半年,国库虽然充盈了,但底下的暗流越来越大。这次您御驾亲征岭南,京城里有些‘老朋友’,似乎觉得机会来了。”
“老朋友?”
周辰接过急报,扫了一眼。
上面是锦衣卫的密报:宰相王安石(架空)虽然配合新政,但他门下的学生、故旧,正在串联各地儒生,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恩科”上搞事情。而且,几个百年世家正在暗中转移资产,似乎在策划一场更大的“软抵抗”。
“摊丁入亩挖了他们的根,科举改制断了他们的路。”
周辰收起急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当然要跳墙。”
“陛下,要动手吗?”穆青寒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急。”
周辰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北方。
“外面的仗打完了,该回去收拾家里的老鼠了。”
“他们不是喜欢玩笔杆子吗?不是喜欢讲祖宗家法吗?”
周辰一夹马腹,青鬃马发出一声长嘶。
“这次回去,朕要给他们立一个新的规矩。”
“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规矩。”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岭南的烟云散去,但京城的迷雾,才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