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临阵脱逃者,杀!”
……
这一连串的“杀”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头顶。
刚才还因为胡三之死而有些怨气的军队,此刻只剩下了肃然。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的随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皇权的绝对服从。
一支只会打仗的野蛮军队,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向一支真正的国家机器蜕变。
周辰走下高台。
他没有坐轿,而是骑上了战马。
路过铁牛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把他的尸体收了。”
周辰的声音有些疲惫,“按千夫长的规格厚葬。抚恤金……给他家里的老娘送去。别说是被砍头的,就说……是战死的。”
铁牛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是!陛下!”
周辰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风吹过校场,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味。
远处的金陵城头上,几名正在观望的江南士绅,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连自己的生死兄弟都敢杀……”
一名老者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手还在微微颤抖,“这位新皇,是个狠角色。咱们那些送礼、拉拢的小手段,怕是没用了。”
“那怎么办?”旁边的中年人急道,“难道真的要交出土地?”
“不急。”
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他能管住兵手中的刀,但他管不住读书人手中的笔。他想坐稳江山?那就让他看看,没有我们江南士子的点头,这大周的朝廷,能不能转得动!”
“传令下去。”
老者转身,语气森寒。
“罢市。罢考。”
“让全城的店铺都关门,让所有的书院都停课。我要让这座金陵城,变成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