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买半担。
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赵渊的王府内。
啪!
赵渊把一张“大周宝钞”拍在桌案上,气得胡子乱颤。
“妖术!这也是妖术!”
赵渊指着那张纸,对着底下的谋士们咆哮,“那个周辰,用这些破纸换走了孤的银子,买光了孤的粮食!现在满大街都在用这玩意儿,连孤的士兵发饷都想要这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爷……这……”
户部主事擦着冷汗,“这宝钞能买到北边的紧俏货,百姓们认啊。咱们若是强行禁止,怕是会激起民变,而且……而且市面上的银子都流光了,没钱交易啊。”
“禁!必须禁!”
赵渊红着眼睛,拔出佩剑砍断了桌角,“传令下去!谁敢再用大周宝钞,以通敌罪论处!把市面上的纸币全给孤收缴上来,烧了!”
然而,晚了。
经济的洪流一旦决堤,靠刀剑是堵不住的。
禁令一下,宝钞不仅没消失,反而转入了地下黑市。兑换比例甚至被炒得更高,因为只有这东西能换来过冬的煤和救命的药。
江南的经济秩序,在这一张张轻飘飘的纸片打击下,开始从内部崩塌。
江北,行宫。
白玉霜看着最新的账报,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月,吸纳白银五百万两,购入粮食三十万石,生丝一万担。”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擦拭横刀的周辰,眼中满是敬佩,“金陵城的米价已经涨了三倍,赵渊的军饷快发不出来了。”
周辰收刀入鞘。
“很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南方那片看似繁华、实则已经被掏空的土地。
“赵渊想跟我耗,那我就耗干他的血。”
“传令下去,加大宝钞的印量。既然他们喜欢纸,那就再送他们一千万两。”
周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到满城尽是废纸的时候,就是我们渡江收尸的时候。”
没有硝烟,没有流血。
但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的厮杀。一个王朝的根基,正在这无声的货币战争中,一点点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