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昨夜京城不太平,抓了几个‘硕鼠’。抄出来的银子,正好解了户部的燃眉之急。”
群臣瑟瑟发抖,没人敢接话。
“不过,光靠抄家,不是长久之计。”
周辰话锋一转,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白尚书上了一道折子,建议推行新政,叫‘摊丁入亩’。朕看了,觉得甚好。”
“摊丁入亩?”
王安石眼皮一跳。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收税是按人头收,穷人地少人多,税重;富人地多人少,税轻。这“摊丁入亩”,就是把人头税摊入田亩,地越多,交税越多。
这是在挖世家的根啊!
“陛下!”
一名御史颤巍巍地出列,“此法……此法祖制未有,恐伤及国本,引发士绅不满啊!”
“士绅不满?”
周辰笑了,笑得很冷,“刘太师也不满,他现在的家产都在国库里。怎么,爱卿也想学刘太师?”
御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臣不敢!臣……臣觉得此法甚妙!利国利民!”
周辰看向王安石。
这位宰相大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势已去,这时候谁敢当出头鸟,谁就是下一个刘太师。
王安石深吸一口气,出列跪拜。
“老臣以为,新朝当有新气象。摊丁入亩,乃善政。老臣家中尚有良田万亩,愿带头纳税,以充国用。”
这就是妥协。
有了宰相带头,剩下的官员哪里还敢反对?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一场可能引发朝局动荡的改革,就在昨夜那场血腥的抄家震慑下,变得顺理成章。
退朝后。
白玉霜走在御道上,手里抱着那几家被抄大户的田契,脚步轻快。
“八百万两现银,还有京城周边十万亩良田。”
她对身边的周辰说道,“加上新政推行,今年的军费不仅够了,还能再造一百门野战炮。”
周辰背着手,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钱有了,粮有了,人心也齐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南方。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在江南称王的‘勤王盟主’了。”
“听说他手里有二十万大军?”周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朕的‘没良心炮’。”
风起于青萍之末。
京城的血腥气还未散去,战争的阴云已经飘向了长江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