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的双眼虽然死死盯着陆远。
看到只有错误代码！
他什么也算不到！
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数据……”
他如同魔怔般反复念叨着。
而就在这时，陆远挥拍了！
“嘭！”
网球落地后，直奔灰衣的面门而去！
灰衣依旧僵立原地，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只是瞪大着双眼，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
“不可能……绝对……”
“不可能……”
“嘭——！”
一声结实的闷响！
网球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灰衣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竟然直接打碎了他脸上的面具。
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
“得分！Game，白狐！4-1！”
裁判的声音响起后，
陆远再下一城。
然而，此刻几乎没人关注比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灰衣身上。
聚焦在他那被打碎的面具下的恐惧表情。
灰衣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捂被击中的地方。
他的脸上。
只有一种信念被彻底摧毁后的……无法理解。
他的嘴里依旧无意识地说着：
“不可能……怎么会……算不到……一点……都算不到……”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陆远，声音嘶哑地喊道：
“白狐！告诉我！”
“那让我无法计算的……到底是什么招式？”
“告诉我！！！”
他的语气中，竟然带着近乎崩溃的、不顾一切的恳求。
他必须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彻底地碾碎了他的一切。
陆远看着灰衣那癫狂的样子。
沉默片刻。
他才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字：
“阴！！！”
“难知如阴。”
“阴？难知……如阴？”灰衣茫然地重复着。
陆远的声音继续传来。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他顿了顿。
“以及——难知如阴。”
……
而此刻。
全场观众。
连同解说席上的周燃、安小妍和秦老，都被这简单的几个字所蕴含的力量所震撼。
“阴……难知如阴……”安小妍低声重复。
“风林火山……雷……阴……”周燃的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思索。
秦老抚须不语，但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这简单的字眼中。
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深不可测的网球境界。
……
“阴……？”
“难知……如阴……？”
灰衣好像听不到别的声音。
只是一味的重复。
仿佛想从中破解出自己败亡的秘密。
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崩溃。
解说席上，周燃看着场上失魂落魄的灰衣，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看来……胜负已分。”
“灰衣他赖以成名的‘绝对坐标’，他构建的一切，似乎都被白狐选手那深不可测的‘魔法’彻底击溃了。”
“从精神到技术，全面的崩塌。”
……
轮到灰衣的发球局。
他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还在重复。
“阴……阴阴……嘤嘤嘤……”
“灰衣选手，请发球。”裁判不得不再度提醒。
灰衣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
他勉强抬起手臂，动作僵硬地将球发出。
失去了精准的计算，这记发球显得绵软无力。
陆远脚下单脚碎步轻点，身形如风般滑至落点，手臂舒展，一记“林”打出。
网球轻轻擦着球网落入灰衣的场内。
而灰衣，在发完球后，竟又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网球第二次落地。
“15-0。”
灰衣再次发球，依旧毫无威胁。
陆远轻松回击得分。
“30-0。”
……
“40-0。”
……
“Game，白狐！5-1！”
比分被迅速拉开。
灰衣仿佛变成了一具空壳，只是机械地完成发球动作。
然后便陷入呆滞，毫无斗志，连最基本的跑动意愿都丧失了。
观众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