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还坚持出任务？”
林墨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飞行器正在云层上方飞行，下方是绵延无际的黑暗，只有偶尔几点微光，是雨林深处土着部落的篝火。
“老陈，”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场战争，这些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林墨的声音很轻，“为了守护人类？为了对抗星穹？还是说……只是因为我们被卷进来了，没有选择？”
老陈沉默了很久。
“我当兵二十年，”他最终开口，“参加过三次边境冲突，见过无数死亡。每次战斗前，我都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我们战斗，不是因为想通了为什么，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不战斗，那些我们想保护的东西就会消失。”
“很朴素的理由。”
“但足够真实。”老陈说，“就像现在，我们提前两天去侦查那个基地，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去，等星穹准备好了，死的人会更多。就这么简单。”
林墨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谢谢。”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好。”
林墨闭上眼睛，但没有真的睡着。她将意识沉入体内，试图感知那些侵蚀纹路的本质。自从那个梦之后，她对维度能量的敏感度就大幅提升。现在，即使不借助设备，她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空间的能量波动。
比如现在，飞行器正穿过一片微弱的维度裂隙区——那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薄弱点，能量读数只有正常区域的百分之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墨能清晰地“看见”它，就像黑暗中一道发光的裂缝。
这让她不安。
如果她的感知能力继续增强，会不会有一天，她看世界的角度会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会不会……变得不再像人类？
七小时后，飞行器开始下降。
“即将进入目标区域上空。”云河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所有人，准备切换至静默模式。”
林墨睁开眼睛。监控屏幕上，亚马逊雨林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无边无际的绿色树冠像海洋一样铺展开来，偶尔有河流蜿蜒穿过，在晨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高度三千米，启动光学伪装。”云河操作控制面板，飞行器表面的情感能量涂层开始调整折射率，整个机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融入天空背景。
“无人机准备投放。”
舱底打开一个圆形出口，三架拳头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落下，展开旋翼，朝着不同方向飞去。无人机的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在控制台屏幕上分成三个窗口。
第一架无人机飞向坐标点正上方。画面里，那片区域看起来确实只是个废弃的科研站——几栋斑驳的水泥建筑，锈蚀的金属天线，还有半倒塌的围墙。院子里长满了藤蔓和灌木，看起来至少有十年没人来过了。
但能量读数骗不了人。
“地下深度五十米处，检测到高强度维度能量源。”小李盯着数据屏幕，“波动特征与星穹设备完全吻合。而且……有多个能量节点，呈环形分布。”
“地下基地的结构图能还原吗？”林墨问。
“正在尝试。”小王接过控制权，操作无人机启动深层扫描模式，“但星穹用了能量屏蔽层，扫描精度只有百分之四十……等等，有发现！”
扫描图像逐渐清晰。虽然细节模糊，但大致轮廓已经能看出来——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多层结构的完整基地。最上层是伪装层，厚度约十米，全是实心岩石和土壤。中间层是防御工事，有能量屏障发生器、武器阵列、还有……生物反应。
“检测到生命体征。”云河的声音变得严肃，“数量……二十三个。都是人类，但有异常能量波动。”
“守卫？”老陈问。
“不止。”云河放大其中一个生命体征数据，“他们的能量读数比普通人高五到八倍，而且波动模式一致，像是……被改造过。”
改造人守卫。
林墨想起之前在星穹基地遇到的那些实验体。看来南美基地的防御力量，比预想的更强。
第二架无人机传回周边环境画面。基地所在区域三面环水——是亚马逊河的支流，水流湍急，河面宽达百米。唯一可以陆路接近的方向，是一片沼泽地，布满食人鱼和毒蛇。
“天然屏障加上人工防御。”老陈皱眉，“强攻难度很大。”
“继续侦查。”林墨说，“重点找防御弱点。所有系统都有漏洞，星穹的基地也一样。”
第三架无人机负责外围巡逻路线侦查。它在雨林上空盘旋了半小时，捕捉到了三波巡逻守卫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