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度也从三米延伸到十米、二十米……
屏障内部,苏晚从星图密室中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痛惊醒——就像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她灵魂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密室的石台上,但手心的圣女印记正疯狂地发烫、发光。印记内部的星图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几乎要脱离皮肤飞出来。
“屏障……”她嘶哑地低语,“裂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血脉深处。
然后她“看”见了。
那片横亘在意识中的淡金色光幕,此刻东北角的位置,正被三道暗红色的能量束持续冲击。每一次冲击,光幕就会向内凹陷,裂痕向四周蔓延。而在裂痕的边缘,那些代表守护族历代情感的记忆碎片,正在被暗红色能量侵蚀、污染,从温暖的金色变成浑浊的暗紫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台上。
她没有离开密室——长老说过,当屏障遭受大规模攻击时,圣女最好的位置就是星图密室。这里距离能量源最近,与屏障的连接最直接。
她开始引导血脉能量。
不是像之前训练那样温和的循环,而是近乎粗暴的、最大功率的输出。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手心印记中涌出,顺着石台上的星图纹路流淌,然后通过密室下方埋设的能量导管,直接注入屏障的受损区域。
就像给一个失血过多的伤员输血。
效果立竿见影。
那片正在扩大的裂痕,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了。淡蓝色的血脉能量像最坚韧的丝线,开始缝合裂痕的边缘。虽然速度很慢——每一厘米的缝合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但至少,裂痕不再失控地扩张。
但苏晚知道这不够。
她的力量只能延缓,不能修复。而天上的战机还在持续开火。
第四架、第五架……
更多的暗红色能量束像雨点一样落下。
***
据点入口处,情况更糟。
二十只觉醒收割者已经冲破了第一道警戒线——那是由能量地雷和自动炮台组成的防御带。地雷爆炸的火光和炮台的嘶吼在夜色中此起彼伏,至少三只收割者被炸得支离破碎,暗紫色的血液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但剩下的十七只丝毫没有退缩。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对能量的贪婪。
“列阵!”
守护族巡逻队的队长是个两百岁的老兵,脸上有三道交叉的伤疤。他站在防线最前方,双手握着一柄刻满符文的长刀,刀刃上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身后,三十名守护族战士排成三排,每人手里都握着类似的近战武器。这不是他们擅长的战斗方式——守护族更习惯用能量弓远程射击。但收割者的速度太快,远程武器很难锁定,只能近身搏杀。
“记住!”老兵的声音像破锣,但每个字都砸进战士心里,“它们的弱点是眼睛和脊柱!不要硬拼,游斗!拖住它们,等支援!”
话音未落,第一只收割者已经扑到面前。
那东西跃起的姿势像豹子,前爪张开,爪尖闪烁着暗紫色的能量刃。老兵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嗤!
刀刃砍进收割者的前肢关节,但只切入一半就被卡住了。收割者的骨骼硬得离谱,而且伤口处涌出的暗紫色血液有强烈的腐蚀性,老兵的刀身开始冒烟。
但他没有松手。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狠狠一拧!
咔嚓。
关节被硬生生拧断。
收割者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嘶吼。但它的另一只前爪已经挥向老兵的腹部——
一道淡绿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出现在老兵身前。
爪刃撞上屏障,爆开一圈涟漪,但没能突破。
“退后。”
池亦飞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战场,站在防线左侧的一座矮墙上,双手平举,掌心朝前。刚才那道屏障就是他释放的共情能量——不是物理防御,而是直接在目标周围构建一层“情绪隔离层”,让收割者的攻击意图在触及目标前就被削弱。
但这种做法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池亦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池亦飞!”老兵吼道,“你撑不住!退到后面去!”
“我能撑多久是多久。”池亦飞咬牙说,又释放出第二道屏障,挡住另一只扑向战士的收割者,“你们抓紧时间,能杀几只杀几只!”
防线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守护族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用长刀和能量短矛与收割者缠斗。不时有人受伤——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