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同样的原材料,经过不同水平药剂师的手,出来的成品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而在这个极其看脸的“抽卡”过程中,原材料的预处理质量,往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对于那些在这个行当里浸淫多年的老管事来说,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即使是大师级的药剂师,也没法把一堆处理得稀烂、活性因子流失殆尽的垃圾,炼成救命的神药。
通常情况下,一份合格的素材,能保证炼制出的药剂维持在同阶水平不掉级,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毕竟,“炼制失败”、“药性冲突导致炸炉”,乃至最后成品只有理论效果的 50%,在炼金工坊里那是家常便饭。
但是——
叶家管事死死盯着那罐在低温保存下依旧呈现出惊人活性的绿色组织液。
若是素材的处理能够达到这种近乎“完美”的程度,最大程度地锁死了生物体内的“频率”与“活性”。
那么,不仅能将炼制失败率压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低水平。
更重要的是,它极有可能触发那个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概率事件:
【升阶】。
……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那顶最为豪华的指挥帐内。
暖气开得很足,将荒野的极寒隔绝在两层厚厚的帆布之外。
叶诚半躺在那张铺着昂贵兽皮的行军床上,手里拿着那份刚送来的战损报告,仅仅扫了两眼,便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手丢到了一旁的桌角。
“一群废物。”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对逝者的怜悯,只有对这群耗材“耐用度”太低的不满。
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
无所谓。
对于叶家庞大的机器来说,这不过是几个冷冰冰的数字。
只要向后方发一道指令,明天一早,就会有新的补给车队从冬城出发,拉来满满一车的替代品,像是换掉几颗烧坏的灯泡一样,迅速填补上这些空缺。
处理完这些令人心烦的公务,叶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
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鳄鱼皮卡包,那种坚硬且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东西还在。
只要那管关乎家族未来的“源质提取液”还在,只要那张装着核心机密的储物卡还在,其他的损失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呼……”
叶诚长舒了一口气,或许是刚才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报告让他觉得有些晦气,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喝上一杯。
没有什么比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里,品尝一杯来自旧时代的顶级红酒更惬意的事情了。
他熟练地解下腰间的卡包,从那个最为隐秘的夹层里,抽出了那张“身份的象征”。
在那昏暗且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张卡牌表面的纹路似乎比记忆中粗糙了那么一点点,也没有注意到那原本流畅的银灰色回路,此刻显得有些扭曲和狂躁。
傲慢,往往是蒙蔽双眼的最好眼罩。
叶诚就像往常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对着手中的卡牌发起了一次轻车熟路的【共鸣】。
他的意念中带着明确的指令:打开亚空间,取出那瓶年的拉菲。
然而狂暴至极的能量波动,在他掌心,也就是在他毫无防备的腹部前方,骤然炸开!
“嘭——!!!”
剧烈的爆炸声,在那密封良好的帐篷内回荡,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火光,将那张昂贵的行军床连同上面的叶大少爷一起掀飞了出去。
“有刺客——!!!”
“保护少爷!!”
帐篷外那两名护卫,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撞碎了门帘冲了进来。
当他们冲进帐篷时,看到的是一副足以让他们掉脑袋的惨烈景象。
那顶豪华的指挥帐内此刻浓烟滚滚,满地都是被炸碎的碎片和烧焦的兽皮。而在角落里,他们尊贵的叶诚少爷正灰头苦脸地瘫坐在地上。
那身价值不菲的作战服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黑灰,发型更是变成了爆炸头。
一道淡金色的球形光盾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那是他身上佩戴的高阶被动防御卡牌,在检测到致命伤害的瞬间自动激活,保住了他的一条狗命。
但遗憾的是,那枚“劣质炸弹”是贴身引爆的。
虽然光盾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和火焰,但那种近距离的震荡和部分在护盾成型前就溅射出来的能量乱流,依然狠狠地撕开了他的侧腰。
“快!再用一张!把那张三阶的【圣光愈合】也用了!”
“少爷的腰还在流血!止血钳呢?!该死,直接上【凝血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