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错位。错位瞬间，威压有极短暂的松弛。

    她睁开眼，看向叶凡。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

    他们同时调整站姿，将重心略微后移，等待下一次错位来临。

    九息过去。

    星群锁链转动速度微滞，地脉冻结频率出现0.2息的波动偏差。就在这刹那，首领威压出现缝隙。

    叶凡立刻以断剑点地，激活古阵残纹。焦土裂开寸许，一道微弱空间扭曲扩散，将两人身影再次模糊。灵幕压力骤减，裂痕停止蔓延。

    首领幽光微闪，似有不满，却仍未出手。

    叶凡喘息加重，冷汗浸透后背。刚才一次周旋几乎耗尽他所有反应力。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经脉已多处撕裂，灵力枯竭，连青山系统的暖流都变得断续。

    倪月情况更糟。她双目赤红，识海震荡不止，白玉系统彻底沉默。她靠在叶凡肩侧，全凭意志维持站立。紫绫黯淡无光，灵幕摇摇欲坠，只剩最后一层薄光护住两人。

    可他们仍站着。

    十步之外，首领缓缓放下手。黑雾缭绕，气息如渊。他没有推进，也没有撤走，依旧静立原地，持续施压。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观察。

    叶凡低头看了眼断剑。剑身裂痕更多，随时可能碎裂。他没换手，也没试图修复。他知道，这把剑还能撑住，就像他自己一样。

    倪月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再次结印。她不再试图加固灵幕，而是将残余灵力导入紫绫末端，在身前画出一道极细的符线。符线无声燃烧，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灵力痕迹，与先前幻影残像位置重合。

    这是诱饵。

    她在赌首领是否会因重复轨迹而分神锁定。

    风停了。

    星群锁链缓缓转动。

    叶凡感到双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他知道，下一波冲击来临时，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但他不能倒。

    身后是那些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修士，是叶氏复兴的希望，是倪月用命换来的每一寸阵地。他可以死，但不能退。

    他缓缓抬起断剑，剑尖再次指向前方。

    倪月倚在他肩侧，双手结印未散，最后一丝灵力在指尖流转。

    他们并肩而立，站在距首领二十步的焦土之上，未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