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岩峰:“岩峰首领,雪岩族勇士可愿再助朕一臂之力?”
岩峰单膝跪地:“雪岩族三百勇士,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好。”萧景琰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三月初三,皇陵之约,朕会亲自前往。但你们——”
他看向楚晚莹、墨云舟、萧景禹、楚怀远:“你们按原计划,暗中潜入。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破坏‘烛龙’核心,不是与墨文昌硬拼。只要核心被毁,阵法自破。”
楚晚莹急道:“陛下,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朕不是一个人。”萧景琰笑了,“朕有五百禁军精锐,有雪岩族勇士,还有——你们在暗中策应。墨文昌想设陷阱,朕就将计就计,反将他困在陷阱中。”
他将密旨交给凌云:“这道旨意,若朕三月初三未能从皇陵归来,便昭告天下:传位于皇长子萧翊,由安宁郡主楚晚莹、太医令墨云舟、镇北大将军凌云三人辅政,直至新帝成年。”
“陛下!”众人跪地,泪流满面。
萧景琰扶起楚晚莹:“晚莹,你是清辞的姐姐,也是朕最信任的人。若朕有不测,翊儿……就拜托你了。”
楚晚莹泣不成声:“陛下……臣妇定不负所托。”
萧景琰又看向墨云舟:“云舟,你虽是墨家旁支,但心向大靖。朕将太医院交给你,望你继承楚家医术,济世救人。”
墨云舟重重磕头:“臣……万死不辞!”
最后,萧景琰看向萧景禹和楚玥,深深一躬:“皇叔,母亲,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若此战能胜,朕必还你们一个公道。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
萧景禹扶住他,眼中含泪却带笑:“景琰,你比你父皇更像一个皇帝。放心,皇叔这条命,会护你周全。”
楚玥已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住皇帝的手。
二月二十八,子夜,皇陵外围。
五百禁军精锐在夜色中悄然行进,马蹄裹布,人衔枚。岩峰率雪岩族勇士在前探路,萧景琰乘马车居中,楚玥随行照料。
队伍在距离皇陵五里处停下。凌云策马来报:“陛下,前方发现墨家暗哨七处,已清除四处,剩余三处监视太严,无法接近。”
萧景琰掀开车帘:“无妨,让他们看着。朕就是要让墨文昌知道,朕来了。”
他看向远处黑暗中如巨兽匍匐的皇陵,眼中闪过锐光:“传令,就地扎营,明日辰时,朕要正大光明地进入皇陵。”
“陛下,这太冒险了!”凌云急道。
“墨文昌设下此局,等的就是朕。”萧景琰平静道,“既然要演戏,就演得逼真一些。传令下去:明日朕只带五十人入皇陵,其余人在外接应。若有异动,听凌云将军号令。”
“末将领命!”
与此同时,皇陵地宫深处。
密室之中,灯火幽暗。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背对入口,正看着墙上巨大的星象图。他身后,墨文昌躬身而立。
“主公,探子回报,萧景琰已到皇陵外围,带兵五百。”墨文昌低声道,“按您的吩咐,我们故意留了三处暗哨,让他发现。”
老者——前朝末帝宇文擎缓缓转身。他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带了多少人入地宫?”
“明面上五十人,但暗中应该还有伏兵。”墨文昌道,“萧景琰不傻,知道这是陷阱。”
宇文擎笑了,笑声嘶哑:“陷阱?不,这是盛宴。三十七年了,萧启元夺我江山,害我残废,将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如今,我要让他儿子亲眼看着,宇文家的江山,是如何夺回来的。”
他推动轮椅,来到密室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台,台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凹陷处,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
“三月初三,龙抬头。”宇文擎抚摸着石台边缘,“萧启元的遗体,萧景琰的血脉,再加上我这三十七年积聚的怨气……足够让‘烛龙’苏醒了。”
墨文昌眼中闪过狂热:“主公,一旦‘烛龙’完成,您就能重获新生,夺回属于您的一切!”
“不止如此。”宇文擎望向密室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具水晶棺椁的轮廓,“萧启元以为长生之术能让他不朽,却不知那正是我为他准备的陷阱。他的遗体,将是‘烛龙’最好的载体。”
他转头看向墨文昌:“三月初三,一切按计划进行。记住,我要活的萧景琰。他的身体,将是朕重临人世的第一个祭品。”
“臣明白!”
三月初二,黄昏,皇陵入口。
萧景琰一身素服,站在神道起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愈发单薄。楚玥为他披上披风,眼中满是担忧。
“陛下,明日就要入地宫了。这瓶药您收好,若感到心口剧痛,立刻服下一粒。”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