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献图的商人?”兀术的声音如同破锣,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萧景琰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萧景琰连忙躬身,将之前那套说辞又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卑微至极。
兀术听完,粗大的手指敲击着熊皮,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隐秘商路?有点意思。不过,本王对你的商路没兴趣…”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萧景琰,“本王感兴趣的,是你怀里那样东西!”
萧景琰心中猛地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油灯?!是了,那个内奸影卫!他必然将自己身上携带的物品特征都泄露了出去!
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恐:“狼…狼主殿下…小的…小的身上除了几块干粮和一点碎银子,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装傻?”兀术冷哼一声,对身旁一名老者使了个眼色。
那老者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萧景琰面前,干枯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抓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萧景琰本能地想要闪避格挡,但电光火石间,他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任由那老者将他怀中的青铜油灯搜了出去!他不能在此刻暴露武功!
老者将油灯恭敬地递给兀术。
兀术拿起油灯,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端详,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眼中闪烁着狂热与疑惑并存的光芒:“就是这东西?守灯人那老鬼念念不忘的‘钥匙’?看起来也没什么稀奇。” 他尝试着拧动灯盏,注入一点随身携带的酒水,却毫无反应。
“看来,光有‘钥匙’还不够。” 兀术将油灯随手丢在熊皮上,目光再次投向萧景琰,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说吧,大靖的皇帝陛下,你孤身犯险,来到本王的地盘,不会真的只是为了献上一张破地图吧?你那中毒垂危的儿子,不救了?还是说,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从本王这里抢到解药?”
他终于图穷匕见!
庙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杀机四溢!所有北狄武士的目光都如同利箭般锁定了萧景琰!
萧景琰缓缓直起了腰。既然身份已被识破,再伪装已无意义。他脸上的惶恐卑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冰封般的冷静与威严,即使身着破旧皮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也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北狄武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兀术,”萧景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朕的儿子,朕自然会救。朕来此,是要拿回属于朕的东西,更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觊觎朕的江山,染指冰渊之力!” 他刻意略过“解药”二字,避免被对方拿捏。
“哈哈哈!”兀术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拿回?就凭你现在孤身一人?萧景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庙吗?!没有解药,你的儿子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拍熊皮:“动手!拿下他!要活的!”
刹那间,庙内隐藏的数十名北狄精锐同时现身,刀光闪烁,杀气腾腾地扑向萧景琰!与此同时,庙门和窗户也被从外面死死封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且慢!”
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他缓缓抬起头,掀开了兜帽。
当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纵然是萧景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赫然是早已“葬身”于慈航静斋火海之中的——守灯人!
他竟然没死!而且和北狄狼主在一起?!
“是你?!”萧景琰失声喝道,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守灯人没死,他与北狄勾结?那他之前所有的“指引”…
守灯人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萧景琰,又转向兀术:“狼主,现在杀他,为时过早。没有他的‘血脉’为引,即便拿到‘钥匙’,我们也无法真正打开‘门扉’,掌控冰渊之力。”
血脉为引?萧景琰猛地想起诺普长老提到的,需要“王者之血”作为灯油!他们不仅想要油灯,还想要他的命!
兀术眉头紧锁,显然对守灯人的插手有些不悦,但他似乎对守灯人颇为忌惮,强压着火气道:“那依你之见?”
守灯人缓缓站起身,走到萧景琰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陛下,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我们并非敌人。你看,没有我的‘指引’,你怎么能找到圣木,拿到树泪,为你儿子续命?又怎么会站在这里,距离拯救你的儿子,距离知晓一切的真相,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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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充满了诱惑与陷阱。“只要你愿意合作,与我们一同开启‘门扉’,掌控冰渊之力,解药唾手可得。届时,不仅能救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