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突然少了很多。
只是这样一来,周芸芸和沈精兵凑在一起的画面,却更明显了。
林夭夭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
尽管双目赤红,她依然还在忍耐。
她很生气,可是她能忍。
从小她便一直是一个人,如今不过再次恢复成一个人的状态。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可是,周芸芸和沈精兵两个却像是故意的一样,总出现在哎她视角的前方。
像是在秀存在感一样的。
恶心......很恶心,林夭夭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她依旧能忍,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让自己有任何的失礼。
她还有事要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虽然,她已经忘了需要做那件重要的事的动机。
可她就是在心底不断的强迫着自己......
一旁,洛菲儿有点看不下去了,拉着林夭夭的手小小声的安慰着:
“沈少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夭夭你要冷静啊,就剩下一个半月了,熬过去就好了。”
林夭夭木然的转过头去,眼底血色充盈下,她看人都是模糊的,耳朵也是轰轰的,听不太清。
在确认了好半天,她才勉强认出了洛菲儿:
“洛菲儿,你是说......熬过去么?”
是啊,她要熬过去,她一直在熬,多熬一熬也没事的。
小时候,小老头就是这么教她的。
要熬过去,会熬过去的。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这样想着,林夭夭勉勉强强的松开已经咬出血的嘴唇,冲着洛菲儿浅笑:
“我会的。”
她能熬,会熬过去的。
等他闲了,有空,等他陪完别的女人......
可是,她好累,心理意义上的。
沈精兵,他是个好人,只是为别人考虑的多了点,现在忽视一点她,有什么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会熬过去的。
这样想着,林夭夭慢慢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口将里面的酒喝完,然后睁着血色朦胧的眼睛,慢慢往桌边走去。
她的腿好软,浑身也没有力气,可她还是倔强的推开了想要上前搀扶她的洛菲儿。
她可以的。
林夭夭勾着唇,慢慢挪移到了桌子边,想要抓住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再倒一杯。
可是,她的眼里都是血色,血色好重。
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她试了好几次,才抓住红酒瓶,然后开始晃晃悠悠的往酒杯里倒酒。
哗啦啦......
酒滴散落,一半落在杯子里面,一半落在杯子外面。
林夭夭怔怔的,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不能失宜的,不能......”
然后,她就连忙伸出手去,想要拿些纸巾,将桌上的酒液擦掉。
可是,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拿到。
一旁,洛菲儿看不下去了,连忙拿起纸巾递到了她的手边。
林夭夭堪堪抽出纸巾,勉强勾了勾唇角:
“谢谢你啊,洛菲儿。”
然后,她就拿着纸巾擦啊擦的,擦着擦着.......手突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疼。
原来,她竟然不知到什么时候,手碰到了桌上的水果刀。
林夭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水果刀刀尖那处殷红,突然就发起了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啊,沈精兵,这榴莲扎到我了。”
然后,就是沈精兵的声音:
“哪呢,我看看。”
林夭夭勉强扭过头去,然后就看见了沈精兵凑到了周芸芸的面前,拿起周芸芸的手,帮她小心的吹气的画面。
那画面,多和谐啊。
林夭夭浅浅的勾着唇,慢慢悠悠的握住了一旁的水果刀。
旁边,洛菲儿也同样被两人的声音吸引了,不由的骂了一句:
“狗男女!夭夭,你说是不是......”
她本来是打算陪林夭夭一起,骂周芸芸和沈精兵一顿解解气的。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转头看向林夭夭的时候,却只感觉眼前画面一闪,林夭夭的身影就越过了她,向着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夭夭,不要......”
可惜,洛菲儿的喊声,林夭夭已经听不到了。
她现在眼里只有周芸芸,手里握紧的只有刀。
眼看着离两人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她不顾一切的,将刀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