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康他们十几米外停下,声音沙哑。
苏锦康使了个眼色,一名刑警提着准备好的、装满伪装钞票的箱子走上前:“货呢?”
邓老板拉开旅行袋,露出里面一包包用透明塑料袋封好的白色粉末。
刑警蹲下身,假意检查。
就是现在!
苏锦康正要发出行动信号,异变突生!
“咔嚓、咔嚓、咔嚓——”
仓库四周的高处,数盏大功率的探照灯骤然亮起,雪亮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将苏锦康三人所在的位置照得如同白昼!
强烈的光线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视野出现短暂的盲区。
与此同时,仓库破烂的二楼平台上、堆叠的集装箱后、生锈的铁架子旁……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出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甚至自制枪械的男人!
他们沉默而迅速地合围,转眼间就将苏锦康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水泄不通。
中计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苏锦康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背靠墙壁,和两名同事形成三角防御阵型,拔出了配枪,厉声喝道:“警察!放下武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和几十双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冰冷凶光的眼睛。
邓老板慢条斯理地拉上旅行袋的拉链,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狞笑的脸。
“苏队长,久仰大名啊。”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光圈的边缘,像欣赏猎物一样看着被困住的三人,“南柯制药的案子,办得漂亮,可也断了我们不少兄弟的财路。”
苏锦康眼神冰冷:“知道我是警察,还敢设伏?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邓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苏队长,你看看周围,再看看你自己。今晚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收起笑容,脸色骤然变得阴狠:“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得罪人了。”
周围的小弟一步步逼近,而外围的同事也受到了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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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高档法餐厅。
季凛和温简阳的晚餐已近尾声。
桌上的红酒只剩杯底,气氛融洽。
季凛甚至因为温简阳讲的一个关于国外旅行时遇到的乌龙事件,而难得地笑出了声。
“时间不早了,我结账,然后送你回去?”温简阳看了看腕表,体贴地问。
“好,我去买单。”季凛站起身。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是“小王”——苏锦康队里的一个年轻刑警。
季凛心里莫名一跳。这个时间,小王怎么会打给他?除非……
他立刻拿起手机接通:“喂,小王?”
电话那头传来小王急促、惊慌、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嘈杂无比,像是医院的急诊科:
“凛、凛哥!不好了!苏队……苏队他们出事了!任务失败,遭遇埋伏,苏队他……他伤得很重!正在市一院急救!你快来!快过来啊!”
嗡——!
季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所有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脏狂跳的擂鼓声和血液冻结的冰冷。
手机差点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你说什么?苏锦康……急救?”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是!你快来!医生说很危险!”小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我马上到!”季凛几乎是吼出来的,挂断电话,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
“季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温简阳立刻起身扶住他,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担忧,眼神却在他苍白的脸上迅速扫过。
季凛抬起头,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嘴唇哆嗦着:“苏锦康……我、我爱人,他出任务……重伤,在医院急救……我得马上去医院!”
“市一院?我送你!这个时间你打车来不及!”温简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语气斩钉截铁,“走,我的车就在下面!”
他不由分说,半扶半拉着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的季凛,快速穿过餐厅,甚至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安全楼梯冲了下去。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季凛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全是小王那句“伤得很重”、“正在急救”。
温简阳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季凛塞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出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汇入夜间的车流。
“别急,季凛,冷静点,会没事的。”温简阳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用沉稳的声音安慰,车子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超车、变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