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为引,与死亡法则进行一场豪赌!
“噗——!”
就在那枚黯淡的印记在血色光芒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微弱却稳定光芒的瞬间,季凛身体猛地一颤,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雪白的床单和他自己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气息急剧萎靡,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摇晃着就要倒下。
“季凛!”白屹川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这个疯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而就在这时,连接在纪栩安身上的心电监护仪,那原本拉成一条绝望直线屏幕,突然——微弱地、但却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滴……”
紧接着,又是一下!
“滴……滴……”
虽然微弱,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响。
纪栩安恢复了心跳。
白屹川看着监护仪上那重新开始起伏的波形,又看看怀中气息微弱、面如金纸、嘴角还挂着鲜血的季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既为纪栩安的死而复生感到震惊,又为季凛这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此刻糟糕的状态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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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栩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浸在温水里的温暖和疲惫。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是季凛卧室那盏他曾经吐槽过太过性冷淡风格的水晶灯。
他微微偏头,就看到季凛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凛……凛?”纪栩安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季凛立刻放下文件,倾身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好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柔。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纪栩安缓了口气,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游轮上的陷阱、无尽的影裔族、落鑫宇那冰冷的面孔和贯穿胸膛的寒意、以及坠入冰冷海水时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我没死?”他有些难以置信,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但确实存在的生机,以及胸口那枚重新稳定下来、缓缓运转提供能量的印记。
“嗯。”季凛轻轻应了一声,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他的嘴角,言简意赅地解释,“把你从海里捞上来了。公司那边……落鑫宇和唐友贤联手做了局,现在LN集团名义上涉嫌走私洗钱,已经被查封,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你头上。”
纪栩安沉默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出现季凛预想中的暴怒或沮丧,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痛楚的平静。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公司……没了就没了罢,反正还有你的皇冠酒店,饿不死。”
比起倾注了无数心血却顷刻崩塌的商业帝国,落鑫宇——这个他一手提拔、视若兄弟、交付后背之人的背叛,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了他最不设防的地方,带来的是一种锥心刺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失望。
季凛看出了他眼底深藏的痛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纪栩安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清冽气息,手臂紧紧环住季凛的腰,仿佛要从这具温暖的身体里汲取对抗内心寒意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无声地慰藉着彼此劫后余生的灵魂。
接下来的两天,在季凛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星谕族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作用下,纪栩安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虽然魔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而让纪栩安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是,季凛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以前的季凛,虽然心里有他,但面上总是带着点矜持和嫌弃,对他各种黏糊的行为往往是半推半就,偶尔还会毒舌打击。
可现在——
他刚表现出一点想靠近的意思,季凛就会主动放下手中的事情,任由他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他凑过去想偷个香,季凛不仅不躲,甚至会微微侧过脸配合,耳根虽然还是会泛红,但绝不会再推开他。
他晚上睡觉习惯性地要搂着季凛,以前季凛总会嫌他体温高或者姿势不舒服,现在却会主动调整位置,让他抱得更舒服些,甚至在他睡着后,还会轻轻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