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导的意味,仿佛只要儿子点头,就能将大部分的罪责推卸出去,就能证明他的儿子只是一时糊涂,是被那个跳脱飞扬的季家小子带坏了。
蒋文康猛地抬起头。
祠堂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看向父亲的眼睛却异常清晰,里面没有慌乱,没有推诿,只有一片沉寂的、近乎固执的坦然。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砸在蒋青山的心上:
“父亲,不是。”
他顿了顿,迎视着父亲瞬间变得难以置信和更加失望的目光,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带着千斤重:
“是我心慕于他。是我,情不自禁。”
“砰!”蒋青山猛地一拍身旁的供桌,香炉都震了一震。
他最后一丝幻想也被儿子亲口击得粉碎!
“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蒋文康,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不可理喻!”
无尽的失望和愤怒席卷了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得笔直、毫不辩解的儿子,猛地拂袖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出祠堂,沉重地关上了门。
“砰”的关门声,如同最终的隔绝。
祠堂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列祖列冰冷的牌位,和跪在中间那个孤独却脊梁挺直的少年身影。
无形的、名为“家法”和“世道”的枷锁,在这一夜,同时重重地铐在了两个少年身上,勒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看不到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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