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在犹豫力道。
荒谬。
他冷着脸,继续缠紧布条,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放轻了些。
“王爷……”季凛忽然低喃,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苏允墨没应,只是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烧得更厉害了。
他眸色一沉,掀开车帘,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他鬓发飞扬。
“再快些。”他冷声命令车夫。
车夫苦着脸回头:“王爷,雪太大了,车轮陷住了……”
苏允墨眼底戾气骤起,一把推开他,亲自跃下马车查看。
积雪已没过脚踝,车轮深陷其中,马匹嘶鸣着挣扎,却寸步难行。
——耽误不得了。
他转身回到车内,一把将季凛打横抱起,声音冷硬如铁:“下车。”
侍卫慌忙上前:“王爷,山路难行,您……”
“滚开。”
苏允墨一脚踹开挡路的侍卫,抱着季凛大步踏入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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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
苏允墨的玄色大氅很快覆上一层白霜,怀中人的重量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灼得他心头发紧。
季凛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烧得泛红的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
苏允墨低头,听见他微弱地唤着:“……王爷……”
——连烧糊涂了都记得叫他。
他眸色微暗,手臂收紧,将人护得更紧了些。
“闭嘴,省点力气。”他声音冷硬,却下意识放轻了脚步,避开最深的雪坑。
季凛却像是没听见,仍在低喃:“……别丢下我……”
苏允墨脚步一顿。
——他何时说过要丢下他?
可这句话却像一根细针,无声无息地刺进心脏,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头,在季凛耳边冷冷道:“再废话,就把你扔雪地里。”
季凛不说话了,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
苏允墨的指节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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