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柱的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看着刀疤脸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残匪,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走投无路的麻木。
“放下屠刀,”赵得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我皆是凡人。”
他收回长刀,从怀中取出一枚最基础的“守护玉佩”,丢在刀疤脸面前。
“这东西,能让你在蚀妖面前多一分活命的机会。拿着它,去星火之城。那里,有活路。”
刀疤脸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玉佩,又看了看赵得柱那双没有杀意的眼睛,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捡起玉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恩公!我…我愿意追随您!”
他身后的残匪们也纷纷跪倒,高呼:“愿追随恩公!”
赵得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人,眼神里毫无半点怜悯之意,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沧桑、参透生死之后所特有的那份宁静与淡然。
因为他深知,所谓的战争并非仅仅局限于刀枪剑戟之间的厮杀搏斗,更为关键且残酷无情的实则是人内心深处对于权力、欲望以及生存资源等方面永无止境的角逐与争夺。
这支队伍依然马不停蹄地向前迈进。
数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与世隔绝之地——一座被重重山峦环绕起来的神秘幽谷。
谷内静谧祥和,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在这片山谷之中,坐落着一个规模甚小的村庄。
这里既不见高耸入云的围墙,亦寻不到任何兵刃器械的踪迹;所能见到的唯有几座构造简单质朴的木质屋舍罢了。
然而,就在赵得柱踏入这个小村庄的一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此刻村内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正在聚精会神地手持树枝于地面之上精心描绘出一幅幅看似稚嫩拙劣的符文图案来。
这些符文虽然显得有些七零八落,但仔细端详之下仍可隐约辨认出其中包含有“微光符”以及“静心符”等常见符咒之雏形轮廓。
而与此同时,那些年迈苍苍的老人们则正全神贯注地运用骨质细针在野兽皮毛之上一针一线地绣制着各种繁复难辨的符箓纹理。
一个孩子抬起头,看到赵得柱腰间的符器长刀,眼睛顿时亮了:“叔叔!你也是符器修士吗?”
赵得柱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是。而且,从今天起,你们也是。”
火种,早已悄然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