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如冷水浇头,范宗尹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最终只能对着宫门磕三个响头,带着众人悻悻退去。
而此时的神机阁内,却是热火朝天的景象。熔炉火光将每个人脸庞映得通红,工匠们围着炸碎的炮管残骸蹲成一圈,满头大汗地争论不休。总工匠头老孙头发花白,脸上沾着黑灰,手持黄铜卡尺眯眼反复测量炮管残片厚度,又用小锤轻敲断口:“将军,不是矿料不济,也非铜料掺少,是铸炮火候没拿捏准,且膛线刻得太深太密,炮管扛不住火药冲击力才炸了!”
岳飞身着轻甲立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地铁屑与工匠们布满老茧、沾着油污的手,沉声道:“陛下把国本押在火炮上,咱们肩上扛的是数万将士性命,只许成,不许败。”老孙重重点头,将烟袋锅在铁砧上磕得火星四溅,粗声喊道:“将军放心!兄弟们这就重开熔炉,调火候、改膛线!这一百万贯,定造出能轰开金狗城墙的家伙,让将士少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