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有……有六成把握。但若再劳累,只怕……只怕三成都不到。”
“六成……”康熙喃喃道,“够了。你去准备,用最好的药,务必让朕活着回到北京。”
“臣定当竭尽全力!”
当夜,康熙的疟疾再次发作。
先是寒战,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接着高烧,烧得神志不清,说胡话。
胡太医用尽了办法,针灸、放血、猛药,可病情一次比一次重。
到第三天凌晨,康熙已虚弱得连水都喝不下了。
索额图、明珠等人守在帐外,听着帐内皇帝痛苦的呻吟,个个心如刀绞。
梁九功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端出来——那是放血治疗留下的。
“不能再等了。”索额图咬牙道,“必须立刻回銮!”
明珠点头:“我已安排好了。五百巴牙喇精骑护送,走小道,昼夜兼程。太医、药材都备齐了。只是……只是皇上这身子,经得起颠簸吗?”
“经不起也得经。”索额图红着眼,“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八月二十四日清晨,一支不起眼的车队悄悄离开了博洛河屯大营。
车队只有十几辆车,五百骑兵护送,看起来像一支普通的辎重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