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岁”;有人端着水碗,想请将士喝口水;老人牵着孙子,指着队伍说:“娃啊,记住,这就是王师……”
康熙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盔甲发烫。
里衣早已被汗水湿透,黏在身上。
康熙感到有些头晕——从昨天起就没吃下什么东西,今早又空腹喝了三碗酒。
但康熙不能露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出了德胜门,经昌平,道路开始崎岖。
中午时分,大军抵达居庸关。
这天下第一雄关,此刻城门大开,守关将士跪在道旁迎驾。
康熙在关前勒马,仰头望着高高的关城。
城墙上的箭楼历经风雨,砖石斑驳,却依然屹立。
这里,曾经挡住过多少北方铁骑?
“皇上,是否在关内用膳歇息?”索额图策马上前问道。他看见皇帝脸色有些苍白。
康熙摇摇头:“出关再用。传令,加快速度,天黑前要到怀来。”
“嗻。”
穿过幽深的关洞,眼前豁然开朗。
关内关外,两重天地。
关内还是农田村舍,关外已见草原荒漠。
风骤然大了,带着塞外的粗粝和寒意。
康熙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蒙古,这就是朕的先祖曾经驰骋、也曾经征战的土地。成吉思汗从这里崛起,统一蒙古,横扫欧亚;蒙古人也先从这里南下,在土木堡俘虏明英宗;如今,噶尔丹又要从这里杀来。”
“皇上,您看。”明珠指着远处。
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队骑兵,约百余骑,正在远处徘徊。
看装束,是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