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是光滑的桦木,枪管闪烁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这只是一个样品,”军官说道,“戈洛文总督大人已经为您准备了第一批援助。六千名经验丰富的火枪手,他们将自带武器,前来为您效力。
此外,还有一百门我们从瑞典人那里缴获的加农炮,三百支最新式的鸟枪,以及足够装备一支大军的弹药和火药。
总督大人说,他希望帮助您荡平整个蒙古,建立一个统一的大蒙古汗国。到那时,您就是新的成吉思汗,而那个坐在北京龙椅上的满洲皇帝,不过是当年被您祖先轻易碾碎的金国后裔罢了。”
噶尔丹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他拿起那支鸟枪,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戈洛文想要什么?”他沉声问道。
“他什么都不要,”军官微笑着,“他只想看到一个强大的、统一的蒙古汗国,成为俄罗斯帝国在东方的盟友。当然,如果您将来征服了中原,或许可以考虑将长城以北的一些‘小小’的土地,赠送给您忠实的朋友。”
这番虚伪的说辞,噶尔-丹心知肚明。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俄国人的火器和教官,而俄国人需要他去牵制大清。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好!你回去告诉戈洛文,他的礼物,我收下了。让他的人和炮尽快送来!”
交易很快达成。
不久之后,一队队的俄国士兵,押送着装满武器弹药的雪橇车,穿过西伯利亚的茫茫雪原,抵达了准噶尔的营地。
这些所谓的“瑞典炮兵”和“俄罗斯鸟枪兵”,带来了欧洲最先进的军事技术和战术思想。
虽然,没有六千人,仅仅数百人而已。
噶尔-丹立刻下令,让这些俄国人担任教官,从他最精锐的卫队中挑选士兵,日以继夜地进行训练。
一时间,准噶尔的草原上,不再只有弓弦的嗡鸣和马蹄的轰响,更增添了火枪齐射的爆鸣和加农炮开火时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的火药取代了传统的狼烟,成为蒙古高原新的武器。
一支装备了新式火器、接受了系统训练、并保留了蒙古骑兵机动性的新型军队,正在迅速成型。
与此同时,另一股来自西藏神秘的首领,也在暗中为噶尔-丹的战争机器提供着燃料。
他不仅号召信徒们支持噶尔丹,更实际地,他秘密地在哈密、吐鲁番等地设立了兵工厂。
这些地方远离清朝的控制范围,又有着丰富的铜铁矿产。
来自西藏的工匠,与从中亚、波斯招募来的铸炮师一起,利用当地的资源,为噶尔丹源源不断地铸造着火炮,打造着兵器。
一条隐秘而高效的后勤补给线,从雪域高原一直延伸到天山北麓,支撑着噶尔丹日益庞大的军事机器。
有了强大的军队和稳固的后方,噶尔丹的野心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漠西霸主”的称号。
他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与大清皇帝分庭抗礼的实力。
他要向天下人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于是,在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一个寒冷的冬日,一支由噶尔丹亲信率领的“朝贡”使团,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北京城。
“启禀皇上,噶尔丹朝贡使团,已经过了长城,距离京城不过三百里。”理藩院尚书阿尔尼汇报道。
“好啊,朕正想找他,他却送上门来了。”康熙一边思考,一边摇头道,“他们入京后,好吃好喝好招待,一个月后,朕再见他们。”
“呃.....”阿尔尼思考片刻后,也不解康熙意图,只能点头道,“遵旨。”
噶尔丹派遣使团的首领,巴图尔,是噶尔丹麾下的一名显赫贵族,其名“巴图尔”在蒙古语中意为“英雄”,也是噶尔丹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巴图尔的使团被理藩院安置妥当,他满心以为凭借准噶尔汗国的赫赫军威,能够迅速获得康熙皇帝的召见。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外交礼仪,更是对其主君噶尔丹实力的一种承认。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紫禁城的大门对他紧闭。
康熙皇帝以“冬日政务繁忙”为由,迟迟不予接见。
巴图尔有些明白过味来了,是不是康熙对他的政治冷处理?
“哼......康熙想以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向我准噶尔传递信号。”巴图尔摸着胡须,重重的拍在身前的桌子上。
属下赶忙躬身问道,“台吉,康熙想要传递什么信号?”
巴图尔眨了眨眼,不屑道:
“大清不承认其我准噶尔在喀尔喀地区的征服,更不会将准噶尔汗国置于与大清对等的地位。对于我们准噶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