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站在上面，肉眼就能看见海平面上涌动的黑色潮水。密密麻麻的变异巨鲸铺满了整个视野，从左到右根本看不到尽头。</br>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高维辐射气息，让她体内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疯狂预警。</br>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br>不是她能解释的恐惧。</br>更像是一种……比恐惧更古老的东西。</br>“林默。”</br>柳诗诗大步走到转椅前，凤眸里的凌厉已经压不住底层的焦灼。</br>“我刚在上面看了。包围圈已经合拢了三分之一。最多二十分钟，他们就能把整座平台围成铁桶。”</br>“你的防御力场在这种密度的集群冲锋下最多撑四十分钟。熔岩巨兽的发电功率虽然够用，但防御系统的能量分配——”</br>“柳总。”</br>林默抬手打断了她。</br>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全息屏幕前。</br>屏幕上，大祭司卡鲁阿还在巨鲸背上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深渊的意志不可违逆”之类的台词。</br>林默盯着那张满是鱼鳞的老脸看了五秒钟，转过头。</br>“柳总，你看这个祭司，像不像甲方公司那种整天喊口号但从不给预算的中层领导？”</br>柳诗诗：“……”</br>“说正事。”</br>林默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半鱼人战士的体能数据，语气认真了三分——但也只有三分。</br>“这三十万半鱼人，每一个体内都携带着高纯度的高维晶核碎片。柳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br>柳诗诗微微一愣。</br>林默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撑在控制台上。</br>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里，亮起了一种让柳诗诗头皮发麻的光。</br>她在火山口见过这种光。</br>贪婪。</br>纯粹的、**裸的、资本家看到免费劳动力时的那种贪婪。</br>“三十万颗高维晶核碎片。黑市价，一颗最低两百万。三十万颗就是……”</br>林默闭上眼，脑子里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响了一秒。</br>“六千亿。”</br>他睁开眼，嘴角咧出一个弧度。</br>“柳总，这不是入侵。这是老天爷给咱们公司送来的B轮融资。C2C模式——怪物到公司，零中间商。”</br>柳诗诗深吸一口气。</br>她以为林默是在强装镇定。</br>不是的。</br>这个男人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把三十万头围攻而来的高维怪物，当成了一笔待签收的快递。</br>“牧歌。”林默回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噼啪敲击，“防御力场模式从''全域护盾''切换成''单向漏斗''。”</br>“什么意思？”牧歌瞪大狗眼。</br>“护盾不是用来挡的。”</br>林默调出海上平台的3d结构图，手指在东侧画了一个巨大的开口。</br>“东面留个缺口。让这三十万鱼人觉得有机可乘，主动往缺口里钻。”</br>“你要把防御力场变成渔网？”牧歌声音都飘了。</br>“纠正。”</br>林默弹了弹屏幕上的缺口位置——那里恰好连着他昨天刚用工业废料改造完的三号冷却槽。</br>“是流水线。进料口在东边，加工车间在中间，成品仓库在西边。一条龙。”</br>“三十万怪物从缺口涌进来，经过高频电磁阵列剥离高维鳞片，再通过冷却槽析出晶核碎片，残渣压缩成建筑材料。”</br>“零浪费。”</br>林默推了推眼镜，对自己的方案非常满意。</br>牧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br>“但是……”牧歌艰难咽了口唾沫，“你的电磁阵列处理速度有限，一次最多同时处理三百个目标。三十万的量，不可能全靠流水线吃下来。”</br>“得有人在缺口位置控制流量。把冲得太猛的先打散了，再往里塞。”</br>牧歌看了看林默那一百四十斤的小身板，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每只都有十米高的半鱼人战士。</br>“简单来说，得有个人站在进料口当节流阀。”</br>“这活儿……谁干？”</br>林默转过头。</br>看向柳诗诗。</br>柳诗诗也正看着他。</br>两人对视了一秒。</br>“柳总。”</br>林默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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