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所有人清楚,他端木察,足以在巴勒卫中立足。
他要用赫赫战功,打破这该死的血脉桎梏。
他要与炎帅一同站在大鬼国的最高处,守护这片草原的一切!
端木察双手探向背后。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长鸣在风雪中炸响。
一对专属打造双戟被他拔出。
校场上的五万游骑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全部汇聚在点将台上那个身影上。
端木察双手持戟,戟刃上常年浸染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声音穿透了狂风,清晰地传入士卒的耳中。
“想必你们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端木察的目光如刀,扫过前排的将领。
“铁狼城,被南朝人围了!”
“如今是否已经开始攻城,我们尚未得知!”
“但这,根本不重要!”
端木察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双戟重重砸在点将台的木板上。
木屑四溅。
“重要的是!”
“那群南朝的软脚虾,竟然觉得他们有资格在草原上,与我们这些草原儿郎一较高下!”
“他们竟然敢主动出击,踏入我们的领地!”
端木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此去铁狼城驰援,敌军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可能会设下埋伏,可能会对我们造成损伤。”
“但这,同样不重要!”
端木察猛地拔起双戟,直指天空。
“重要的是,我们要赢下此战!”
“我们要用南朝人的鲜血,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草原的儿郎,从不怕死!”
“这片广袤的草原,永远是我大鬼人的天下!”
“他们南朝人想要插手……”
“还得要问问我们手中的弯刀,同不同意!”
这番话,让五万游骑军的阵列中,爆发出一阵极其粗重的喘息声。
近几场大战连番受挫的屈辱,被端木察的这番话彻底点燃。
百年以来。
历来只有大鬼国的铁骑南下抢掠。
何曾有过南朝的军队,敢大举反攻,在草原上围困大鬼国的城池?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对草原霸主地位的公然挑衅!
今日,他们便要用最残酷的杀戮,让南朝人彻底清醒。
多年来的规则,依旧没变。
大鬼国,依旧是这片草原绝对的主宰!
“杀!”
一名万户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举过头顶。
“杀!杀!杀!”
五万名游骑军同时拔刀。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冲破云霄,连漫天的风雪都在这股恐怖的声浪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端木察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大军,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
他猛地握紧右拳。
高举的手臂在半空中定格。
整个校场上的怒吼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令行禁止,军威如山。
端木察冷眼看着台下的五名万户。
“各级万户听我号令!”
“即刻整军!”
“兵出铁狼城!”
五名万户齐齐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击在胸甲上。
“末将遵命!”
端木察转身走下点将台。
他将双戟重新背在身后。
亲兵牵过那匹黑色的神骏战马。
端木察翻身上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端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周围的五名万户,下达了第一道军令。
“传令大军。”
“今日全速奔袭,日行一百五十里!”
“之后,原地休整!”
五名万户闻言,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质疑,纷纷抱拳领命。
大鬼国的游骑军,本就是为了长途奔袭而生。
他们都是轻皮甲,没有重甲那般沉重的负担,除了随身携带的肉干和清水,连多余的辎重都未曾携带。
轻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天奔袭一百五十里,对于这群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儿郎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随着五名万户将命令层层传达。
校场上的五万大军开始迅速运转。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端木察一马当先,率领着这股洪流,轰然冲出赤金城。
马蹄声震动大地。
五万游骑军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直扑铁狼城而去。
……
三月初五。
清晨。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