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梁朝九皇子 > 第272章 袖里藏刀驱人手,隔岸观火笑谈中

第272章 袖里藏刀驱人手,隔岸观火笑谈中(1/5)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风停了,雪住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与无尽的黑。

    城西,废弃的瓦官窑。

    此地早已荒废多年,白日里都罕有人至,到了夜晚,更是如同鬼蜮。

    一道身影,踏着厚厚的积雪,由远及近。

    咯吱、咯吱。

    司徒砚秋提着那个食盒,独自一人来到此地。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官袍,在寒夜里根本起不到任何御寒的作用,冷意刺透肌骨。

    但他浑然不觉。

    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他站定在最中间那座看起来最完整的窑洞前,并未立刻敲门。

    他学着江湖话本里那些游侠的样子,将食盒放在雪地上,先是极有章法地,在窑壁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

    停顿片刻。

    再叩两下。

    他不知道程柬画的那个酒葫芦是否还有别的深意,只能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尝试沟通。

    窑洞内,毫无动静。

    司徒砚秋眉头微皱,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

    依旧毫无声息。

    他正准备第三次叩击,窑洞内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吼。

    紧接着,是一阵砖石摩擦的刺耳声响。

    “谁!”

    一个沙哑、破败,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从窑洞深处传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话音未落,窑洞内侧的砖墙后,猛地探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根本不能称之为脸的面孔。

    半边脸颊的皮肉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利刃胡乱划过,交错着蜈蚣般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将眼睛和嘴巴都挤压得变了形。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疯狂与仇恨的火焰。

    他手中,死死攥着半块残破的砖头,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这人,便是程柬口中的石老头。

    司徒砚秋看着这张可怖的脸,心头一震。

    他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朱家的人。”

    他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

    “滚!你们这些狗东西,都跟朱家是一伙的!”

    石老头根本不信,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彻底崩溃。

    司徒砚秋不再废话。

    他默默地弯下腰,打开了那个食盒。

    一股浓郁的酒香,混杂着烧鸡和酱肉的霸道香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对于一个饥寒交迫、又嗜酒如命的人来说,这味道,是世间最无法抗拒的毒药。

    窑洞内那粗重的喘息声,明显一滞。

    石老头那只独眼中,疯狂的火焰似乎被这股香气浇熄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对食物和酒的渴望。

    司徒砚秋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和那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酒,从食盒里取出,轻轻放在了窑洞的入口处。

    然后,他后退了三步,表明自己没有威胁。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窑洞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石老头死死盯着洞口的那壶酒,那只鸡,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

    但腹中的饥饿,骨子里的酒瘾,却像无数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最终,腹中的饥饿与骨子里的酒瘾占了上风。

    他颤抖着,慢慢地,将手中的砖头放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枯瘦如柴、指甲里满是黑泥的手,从窑洞的阴影里,闪电般伸出。

    那只手一把抓起酒壶,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窑洞深处传来了咕咚咕咚疯狂灌酒的声音,以及一阵被酒呛到的剧烈咳嗽。

    有了第一步,便有了第二步。

    很快,那只手再次伸出,抓走了那只烧鸡。

    司徒砚秋始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司徒砚秋以为对方吃完便会再次将自己拒之门外时,那堵住洞口的砖墙,才发出一阵艰涩的摩擦声,被缓缓地移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进来吧。”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疲惫。

    司徒砚秋迈步走入。

    窑洞内,比外面还要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霉味,以及挥之不去的尿骚味。

    角落里,一堆破败的干草,便是石老头的床铺。

    他正抱着那只啃得只剩骨架的烧鸡,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酒壶,浑浊的独眼警惕地盯着司徒砚秋。

    “你……究竟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