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举盾!”
吴之齐的吼声未落,两侧的密林之中,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嗖嗖嗖嗖嗖——!”
成百支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死亡的呼啸,将整个车队完全笼罩!
士卒们好歹久居边关,训练有素,在第一时间便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盾阵,将囚车死死护在中央。
“叮叮当当!”
箭雨砸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有几名士卒不幸被流矢射中,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死死地顶着盾牌,没有后退半步!
箭雨过后,林中响起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上百名头戴黑巾、身穿黑衣的“山匪”,如同鬼魅一般,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着清一色的制式长刀,行动间步伐统一,没有半分山匪的散漫,反而结成了标准的军中战阵,一左一右,封死了官道的前后两端。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场中每一个人。
吴之齐看着这群所谓的山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山匪,他们是兵!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兵卒!
“来者何人!可知我等乃是朝廷军士!”
吴之齐试图交涉,拖延时间。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半分回应。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只是冷漠地一挥手。
“杀!”
一个冰冷的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上百名黑衣死士,一言不发,如同沉默的潮水,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发动了冲锋!
“结圆阵!死守!”
吴之齐知道已无幸理,怒吼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数十名安北士卒迅速收缩,以囚车为中心,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战阵,手中的制式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杀!”
喊杀声震天!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鲜血,在接触的瞬间,便染红了这片寂静的雪地。
士卒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个个都是久居边关的悍卒。
一名黑衣死士的长刀凶狠地劈下,却被士卒用盾牌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那死士只觉得虎口剧震,长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士卒手中的短刀便如毒蛇般刺出,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名士卒刚刚斩杀面前的敌人,侧面便有两柄长刀同时刺来,他避无可避,瞬间被洞穿了身体。
鲜血喷涌,他却依旧死死地抓住敌人的刀刃,用尽最后的力气,为身后的同袍创造了一丝机会。
战况惨烈到了极致!
吴之齐本人,更是被三名身手明显高出一截的黑衣高手死死缠住。
这三人的刀法狠辣而刁钻,配合默契,招招不离他的要害。
吴之齐怒吼连连,刀光舞成一片光幕,却依旧险象环生,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麾下的士卒,一个个倒下。
圆阵,正在被不断地压缩,崩溃,只在旦夕之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士卒的心。
就在吴之齐拼着硬受一刀,斩杀一名高手,却被另外两人抓住破绽,眼看就要被斩杀之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战鼓在擂动,又像是巨锤在敲击着大地!
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正在围攻的黑衣死士们攻势为之一滞,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后方。
只见官道的尽头,烟尘滚滚,十几道身影,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狂暴姿态,疾驰而来!
他们并非军士打扮,只是寻常的常服,但胯下的战马,却无一不是神骏的北地良驹!
为首一将,身形魁梧如山,手中提着一柄比寻常制式长刀要宽厚一倍的安北刀!
正是安北王亲卫营副统领,赵杰!
“是援兵!是赵将军!”
幸存的安北士卒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呼喊。
那群黑衣死士的首领见状,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速战速决!杀了林正!”
然而,已经晚了!
赵杰率领的十几骑,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狠狠地凿进了黑衣死士们的阵型后方!
赵杰人还未到,手中的安北刀已然脱手飞出!
那柄沉重的战刀在空中高速旋转,瞬间洞穿一名黑衣死士。
鲜血与内脏,漫天飞舞!
紧接着,他胯下战马冲入人群,赵杰赤手空拳,一拳打出,一名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