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垒城分院,本王打算着重发展工学技艺,由干戚负责具体事务。”
“不知谢老先生可愿参与指导,为工学分院的教学内容把关?”
谢予怀闻言,眉头微挑。
他回忆起昨日在纳侧仪式上,那个身形魁梧却沉默寡言的汉子,站在卢巧成身后,不发一言。
他听闻此人乃是锻造大师,一身技艺出神入化。
“工学技艺?”
谢予怀轻抚长须,若有所思。
“王爷此举,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技艺之道,亦是学问。”
“若能将工学与儒学相结合,倒也不失为一种创新。”
谢予怀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老朽愿尽绵薄之力,参与指导。”
苏承锦脸上笑意更浓。
“那便有劳谢老先生了。”
“关于书院的教学内容,老先生有何见解?”
谢予怀沉吟片刻,语气严肃。
“书院办学,自然当以圣贤经典为纲,传授儒家思想,培养品德高尚之士。”
苏承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经典固然重要,但本王更看重‘开民智,兴民生’。”
他看向谢予怀,目光坚定。
“书院不仅要教授四书五经,更要传授农桑、水利、医术、算学等实用技艺。”
“培养出来的学子,不仅要能明辨是非,更要能治国安民,造福一方。”
“要让他们懂得,学问不仅仅是纸上谈兵,更是要躬身实践,为百姓谋福祉。”
苏承锦语气铿锵,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实用主义的推崇。
谢予怀听着苏承锦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深知苏承锦的民本思想,但如此直白地将实用技艺放在与圣贤经典同等重要的位置,这在传统的士林中是难以想象的。
“王爷的理念,老朽佩服。”
谢予怀轻叹一声。
“只是,这与传统办学之道,大相径庭。”
苏承锦脸上却带着认真的表情,他直视谢予怀。
“时代在变,办学之道也需与时俱进。”
“若学子只知空谈玄理,不知民生疾苦,那这学问,又有何用?”
谢予怀见苏承锦如此坚定,最终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王爷心意已决,老朽也只能顺从。”
“只是希望,王爷能给老朽一些时间,让老朽慢慢摸索。”
苏承锦起身,向谢予怀拱手行礼。
“谢老先生高义,本王感激不尽。”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卢巧成带着李令仪和干戚走了进来。
“殿下!”
卢巧成一进门便高声喊道,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他看到谢予怀也在书房,立刻收敛了笑容,恭敬地向谢予怀行了一礼。
“谢老先生。”
谢予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卢巧成看向谢予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属下听闻殿下有意在玉垒城增设工学分院,属下以为,玉垒城乃是工学分院的理想地点。”
“玉垒城地理位置优越,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现成的工坊基础,易于改造扩建。”
卢巧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玉垒城作为工学分院的优势。
谢予怀听着卢巧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有些市侩的年轻人,对工学发展竟也有如此清晰的认识。
苏承锦看向干戚。
干戚依旧沉默寡言,他穿着一件厚重的灰布长衫,沉默的立于原地。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积极,目光中充满了对新任务的期待。
“干先生,你以为如何?”
苏承锦问道。
干戚点了点头。
“可行。”
苏承锦见状,心中大定。
他看向卢巧成和干戚,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本王便命卢巧成与干戚负责玉垒城分院的筹备工作。”
“谢老先生,滨州和胶州主院的教学体系搭建,便有劳您费心了。”
他又看向诸葛凡。
“诸葛凡,你负责协调各方资源,确保书院建设顺利进行。”
“是!”
诸葛凡、卢巧成、干戚纷纷领命。
安北王府教育体系的蓝图,此刻初步绘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东宫,苏承明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手中拿着数份来自各州的密报,密报上详细记载了胶州故民陆续返回胶州的情况,其中也特别提到了以谢予怀为首的胶州世家大族。
“谢予怀!”
苏承明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