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气氛,瞬间从激昂变得压抑。
所有士兵都攥紧了拳头,他们亲身经历了被骑兵突袭的恐惧与愤怒,感同身受。
“那帮狗娘养的赤勒骑,从正面发动了总攻!”
信使的声音嘶哑,眼中泛起血丝,仿佛又回到那个血腥的战场。
“太强了……他们真的太强了……”
“我们的阵线,被他们像撕纸一样,硬生生给撕开了!”
“无数的弟兄,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他们连人带马撞成了肉泥!”
“防线……就快要崩溃了!”
听着信使的描述,所有士兵的心都揪了起来,一股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那时!”
信使猛地拔高音量,如平地惊雷!
“迟大统领,率领一万平陵骑,正面迎上了赤勒骑!”
“平陵骑的弟兄们,都疯了!”
信使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震撼。
“他们不要命了!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血肉,去撞赤勒骑的刀锋!”
“他们用命,硬生生……顶住了赤勒骑的冲锋!”
营地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无数士兵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撼,眼眶湿润。
“但是,还是不够……”
信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敌人太多了……”
“百里元治派出了所有的骑兵,赵大统领和江王妃也陷入了苦战。”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可能……真的要败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被巨大的悲壮和绝望笼罩之时。
信使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然后!我们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一个士兵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看到了山!”
信使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一座黑色的,会移动的钢铁山峦!!”
“就在地平线上!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支我们从未见过的军队,出现了!”
“人马俱甲!通体玄黑!”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让整个大地在颤抖!”
“他们的旗帜上,写着两个大字。”
“铁!桓!”
信使的眼睛亮得吓人!
“大鬼国的游骑兵,想用箭雨覆盖他们!哈哈哈!你们猜怎么着?”
“那漫天的箭雨,射在他们身上,就跟下冰雹砸在铁板上一样!”
“叮叮当当!”
“除了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们就那么顶着箭雨,一步,一步,走到了赤勒骑的侧翼!”
“然后……”
信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回忆起来都感到战栗的表情。
“吕长庚大统领,举起了他那杆方天画戟,吼了一声。”
“那两千名铁骑士,就狠狠地……撞了上去!”
信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最终,他只是简单地,吐出了两个字。
“碾碎!”
“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胶着!”
“赤勒骑那帮不可一世的杂种,在铁桓卫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冲,就垮了!一撞,就碎了!”
“铁桓卫的破阵槊,把他们像穿糖葫芦一样,一个一个地串起来!”
“赤勒骑的弯刀,砍在铁桓卫的铠甲上,连刀刃都卷了!”
“轰——!!!”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好!!!”
“杀得好!!!”
“铁桓卫威武!王爷威武!”
整个营地,彻底沸腾了!
士兵们疯狂地跳着,吼着,将手中的武器、头盔、水囊抛向天空!
他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胸中那股恶气,随着信使的描述,被狠狠地吐了出来!
太爽了!
这他娘的,也太爽了!
“百里元治那老狗,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傻了!”
“他下令撤退!大鬼国的大军,兵败如山倒!”
“然后!”
信使的声音,再次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王爷下令。”
“今日,要让这逐鬼关前,再无一个活着的鬼卒!”
营地里,数万步卒将士,也跟着他,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杀!杀!杀!”
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