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来此巡视的上官。
“谁让你坐的!”
鲁康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一个匪寇!竟敢如此猖狂!”
上官白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咳。”
徐广义轻轻咳嗽了一声。
鲁康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悻悻地坐了回去。
“鲁知府,陆佥事,都请入座吧。”
徐广义温和地说道。
两人这才敢坐下,却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姿态谦卑。
徐广义坐在客位上,看着气定神闲的上官白秀,开门见山。
“根据前几个月的消息,我做了一个猜测。”
“数月前的景州之乱,所谓的叛军,并未全部歼灭,对吗?”
“他们,是跟着安北王,来到了关北吧?”
上官白秀抿了口茶,淡淡道:“无稽之谈。”
徐广义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的景州叛军首领,是一个叫诸葛凡的年轻人。此人,与先生您,应该就是安北王如今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吧?”
“安北王麾下如今的几员悍将,也都是出自景州叛军。”
“否则,时间对不上。”
“驻守戌城的守将闵会,在朝中也是有些人脉的,如今那些人月余都没有收到闵会的消息。”
“想必,闵将军……已经被安北王杀了吧?”
“若非如此,安北王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整合了整个滨州的军队,甚至还一鼓作气,拿下了玉枣关?”
上官白秀依旧静静地听着,喝着茶,仿佛徐广义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一旁的鲁康听得心惊肉跳,终于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三品大将说杀就杀!这还不是造反?!”
徐广义继续说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上官白秀的脸上。
“这其中,先生恐怕为安北王出了不少力气吧?”
“太子殿下仁德宽厚,他看出先生胸有丘壑,并非池中之物。”
“只要先生能弃暗投明,归于太子麾下,他日入朝拜相,位比三公,也并非难事。”
“先生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不过是暂投安北王,转投他处,也未尝不可。”
“相比较偏居一隅的安北王,太子殿下,更能帮您实现胸中抱负,不是吗?”
终于,上官白秀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你叫...徐广义。”
“太子,倒是得了一个好帮手。”
“有你在,何愁大事不成,又何须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酸儒?”
“我比不上你背后的卓相,更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至于你所说的抱负……”
上官白秀笑了笑。
“不巧,我还真没有。”
“倘若今日你们抓的是诸葛凡,没准,他倒是会动心。”
徐广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说,先生是承认,景州叛军已被安北王收入麾下了?”
上官白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们既然已经认定了,那我便是说出花来,你们也不会信。”
“拿着这个消息,他日朝堂之上,大可随意攻讦。”
“你应该满意了吧?”
“还不够。”
徐广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够。”
上官白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此次截杀于我,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卓知平吧?”
“你,不过就是他推到台前的一个替身罢了。”
“你们费尽心机,是想给我家王爷,扣上一顶起兵造反的帽子。”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恐怕,还真要让你们如愿以偿了。”
“哪怕斗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佩服卓相。”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留下那张信纸。”
徐广义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先生既然已经看透了其中利弊,又何不归于太子,一展胸中抱负?”
上官白秀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
“大殿下于危难之际救我性命,视我为知己。”
“他与太子、与卓相斗了数年,临终之前,却将我托付给了王爷。”
“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
“更何况,王爷待我如手足。”
“你让我离开他?”
上官白秀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否可以离开太子,归于我安北军?”
徐广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