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全败了!”
“乌达达将军死了!被南朝的疯子挑在了长戟上!”
“一万骑兵,全军覆没!快跑啊!”
“南朝人的大军马上就到!他们要屠城了!”
这些声音,清晰地传遍太玉城的城头。
城墙之上,原本还算严整的守军,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乌达达将军死了?”
“不可能!将军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鹰!”
“那些人……他们穿的是我们游骑军的衣服!”
“南朝人的大军……真的要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守军之中飞速蔓延。
一名负责守城的千户,色厉内荏地冲着城下大吼,命令弓箭手射杀那些“动摇军心”的溃兵。
然而,稀稀拉拉的箭雨,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声音的传播。
守军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到了谷底。
诸葛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直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再次腾起两股巨大的烟尘。
左侧,是赵无疆率领的骑兵。
右侧,是庄崖率领的步卒。
两支军队,在太玉城下,完成了会师。
赵无疆策马来到诸葛凡的马前。
他没有说话。
那双始终平静的眸子,只是死死盯着诸葛凡左肩上那厚重的绷带,和那片早已被染成黑红色的甲胄。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安北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他身边的吕长庚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葛凡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杀气。
他只是看着赵无疆,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熟悉的,温和的笑意。
“来了?”
赵无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诸葛凡也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向前方那座军心大乱的城池。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围城。”
“攻城。”
“吼!”
关临、庄崖,两员猛将,同时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数万安北军士卒,用同样震天的咆哮,回应了他们的统帅!
战鼓声,再次擂响!
这一次,是在太玉城下!
……
明虚城。
震天的喊杀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之上,早已化作一片血肉磨盘。
安北军的士卒如同悍不畏死的蚂蚁,顺着数十架云梯,一波接一波地向上攀爬。
城头上的大鬼守军,则疯狂地向下投掷滚石、檑木,倾倒金汁。
每一刻,都有士卒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
每一刻,也都有守军被攀上城头的安北军士卒拖着同归于尽。
数十名安北军士咆哮着冲上城头,撕开一道口子,但很快便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淹没。
战况惨烈。
而在城内。
一处偏僻的粮仓附近。
那数百名伪装成溃兵的安北军士卒,在一名唤作“陈十六”的老卒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几队巡逻的守军。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城门。
陈十六躲在巷子的拐角,看着不远处高大的城门楼,和下方紧闭的城门,压低了声音。
“都听好了。”
“等会儿,老子带第一队,从左边冲,把他们的注意力吸过去。”
“你们剩下的,从右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城门洞底下,把门闩给我砸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众人齐声低吼。
“记住!”
陈十六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决绝的脸。
“咱们的命,不值钱!”
“城外,有数万个弟兄,在等着我们开门!”
“就算死,也得给老子死在城门底下!”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
“跟我冲!”
一声怒吼,陈十六带着百余人,悍然从巷子里冲出,直扑城门楼的楼梯。
“有奸细!”
“敌袭!”
城门楼上的守军瞬间大乱,箭矢如雨,朝着陈十六等人疯狂覆盖。
也就在这一刻。
另一侧,数百名安北士卒,如同下山的猛虎,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