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好家伙!”
他一边咳嗽,一边捶着胸口,眼中却满是惊异。
上官白秀则斯文许多,他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炸开,他眉头微微一蹙,但随即,一股醇厚的粮食回甘便涌了上来,冲淡了那股火辣,只留下满口余香。
他放下酒碗,一双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起商人看到金山时的光芒。
“此酒,若论香醇与烈度,天底下难逢对手。”
上官白秀看向苏承锦,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殿下,此物若是拿出去贩卖,何愁金山银山!”
诸葛凡此时也缓过了劲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苏承锦,眼中满是赞叹与好奇。
“真没想到,殿下居然还有这等酿酒的奇术。”
苏承锦得意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卢巧成看着三人震惊又享受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那是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殿下给的方子,那是神仙方子。”
“再加上我卢某人亲自监工,这酒,想不好喝都难!”
他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酒刚一出来,那香味,飘得整个工坊都是。”
“那帮老匠人一个个馋得跟什么似的,围着酒坛直流口水,赶都赶不走!”
“就连老干。”
他指了指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干戚。
“他这个从来不喜酒水的铁疙瘩,都忍不住尝了一口,也说好喝!”
众人闻言,都好奇地看向干戚。
只见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干戚点了点头。
“确实,好喝。”
能得到干戚的肯定,这酒的品质可见一斑。
大厅内的气氛,因这一坛烈酒而变得热烈起来。
然而,卢巧成看着三人脸上重燃的希望,却及时地泼上了一盆冷水。
“不过,你们三个也别想得太美。”
他脸上的笑容一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诸葛凡,心思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问题。
他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可是……原料不足?”
卢巧成点了点头,脸上的无奈掩饰不住。
“先生一语中的。”
“这酒虽好,但耗粮太巨。”
“现在所有的酒加起来,也就几千斤。”
“分给几千个人,一人一斤暖暖身子,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后续想要大规模酿造,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
刚刚才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现实的引力拉回了地面。
苏承锦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此事不急,我会想办法。”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气馁。
“再等等吧。”
卢巧成点了点头,随即又神秘一笑,看向苏承锦。
“殿下,别急着叹气啊。”
“我这边的好消息说完了,可老干那边,也有一个。”
苏承锦闻言一愣。
这才几日功夫,这两个人,居然双双都出了成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进门开始,就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沉默男人。
“干戚?”
干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从他身后同样随行的另一名学徒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的、用黑色粗布包裹的物件。
他走到大厅中央,将布包放在地上,一层层地解开。
最后,露出一个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木制刀鞘。
干戚没有多余的言语,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刀鞘,缓缓向外抽出。
“噌——”
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道耀眼的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那是一柄刀。
一柄苏承锦无比熟悉的,唐横刀式样的长刀。
刀身修长挺直,长约五尺,刀尖锋锐,开着血槽。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刀身之上,布满了流水一般,层层叠叠的细密花纹,在光线下变幻着角度,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瑰丽的质感。
这哪里是杀人的兵器,分明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苏承锦的呼吸都为之一滞,他快步上前,从干戚手中接过这柄刀。
入手微沉,分量恰到好处。
整个刀身的重心与平衡性,都调校得堪称完美。
干戚看着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