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级别的智谋博弈和攻城战上,她引以为傲的武艺,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苏承锦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关临和庄崖已经再次集结好了部队,这一次,几乎所有前锋士卒都扛起了云梯,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队伍中,庄崖最后一次检查着身上的甲胄,扭头看向身旁的关临。
“老关,别死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关切。
关临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怎么跟你那个死鬼老子一个德行,磨磨唧唧的。”
“今日,就让你这个小崽子好好看看,你关叔我是不是只会吹牛!”
庄崖这次难得地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关临虽然只比他大几岁,但论起军中资历,确实是与他父亲同一时期的老兵卒。
他只是默默地紧了紧手中的战刀。
准备就绪。
关临和庄崖相视一眼,竟是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几名最魁梧的士卒一起,亲手扛起了一架最为沉重的云梯。
主将亲自扛梯,这是何等的姿态!
所有士卒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关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雪原的咆哮。
“兄弟们!”
“登城!”
“夺旗!!!”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再次撕裂夜空,这一次,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与决绝。
他们朝着那座雄关,发起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冲击!
城墙之上,大鬼守将乌尔达正为成功逼退敌军而沾沾自喜。
可当他看到关下那再次汹涌而来的攻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阵势,这气魄,这股不要命的疯狂……
怎么和国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国师不是说,这只是佯攻吗?
“滚木!滚木准备!”
他下意识地大吼道。
身旁的副将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千户大人!”
“滚木……滚木没有了!”
“放屁!”
乌尔达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副将的屁股上。
“娘的皮,怎么会没有!刚才才扔下去多少!”
副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满脸尴尬与惶恐。
“千户大人,咱们……咱们的滚木,它不是常备的东西啊……”
“胶州这地界,能砍的树老早就被砍光了,哪还有什么大木头。”
“而且,这么多年了,南朝那帮软蛋也从来没打到过关下,武备库里那些陈年滚木,早就……早就烂光了啊!”
乌尔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破口大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守城器械,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
“废物!”
他怒吼道:“通知弓箭手!给老子齐射!射死这帮南朝杂碎!”
副将如蒙大赦,连忙跑下去传令。
“嗡——嗡——嗡——”
箭雨再次泼洒而下。
但这一次亦如最初攻城之时,安北军将一面面厚重的铁盾被高高举起,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龟甲。
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有伤亡,却再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关临躲在盾牌的缝隙中,顶着箭雨,敏锐地观察着城头的动静。
没有滚木!
他心中狂喜。
他娘的,总算让老子等到了!
机会来了!
“立梯!”
一声令下,关临和庄崖同时发力,胳膊上青筋坟起,如虬龙盘绕,那沉重的云梯在他们手中,竟仿佛没有多少分量,被稳稳地竖起,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城墙之上。
“小子,跟好我!”
关临冲着庄崖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战刀用牙咬住,双手抓住梯子,如同一只猿猴,扶梯而上!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摇晃的梯子上,竟如履平地。
庄崖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他娘的真没吹牛啊!”
他骂了一句,立刻对手下吼道:“扶稳了!”
“谁敢让梯子倒了,老子剁了他!”
说罢,他也同样咬住战刀,紧随着关临的身影,向上疾速攀爬。
城墙上,乌尔达看得心惊肉跳。
“快!推!把梯子给老子推下去!”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大鬼士卒刚要上前,就被后续爬上来的大梁士卒用长枪从梯子上捅翻在地。
副将再次连滚带爬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