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将围困望南山的大鬼主力调动过来,为周雄他们创造一线生机。”
诸葛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贯和煦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理我懂!但此事谁去都可以,唯独你不能去!”
上官白秀也是一脸肃容,他上前一步,对着苏承锦深深一揖。
“殿下,诸葛先生所言极是。”
“您是三军统帅,万金之躯,岂能亲身犯险!”
“实在不行,便由白秀前去!”
“白秀愿立军令状,定能将大鬼的注意力引到玉枣关!”
苏承锦摇了摇头,伸手将上官白秀扶起。
“先生之谋,我信。”
“但此事,非我亲去不可。”
他看着二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们忘了?”
“百里元治,最想杀的人是谁?”
“是我。”
“只有我亲自出现在玉枣关下,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调动重兵前来围杀我。”
“除了我,你们谁去,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况且,”
苏承锦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若是大鬼的援军来得慢了,我未必就不能顺势拿下玉枣关!”
“大鬼人不擅守城,主力多为骑兵,玉枣关内守军定然不多。”
“一旦功成,我们日后便只需防守狼牙口一处,战略上将彻底转为主动!”
“你!”
诸葛凡被他这番话说得胸口一窒,他指着苏承锦,气得脸色都有些发青。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
“可你知不知道,我军兵力刚刚整合,人心浮动,立刻就进行高强度的攻城战,一旦受挫,士气大跌,你要如何弥补?”
“而且……”
“先生。”
苏承锦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就那么不信我?”
上官白秀在一旁平静地开口,声音却透着一股执拗。
“殿下,这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
眼看三人就要在点将台上吵起来,江明月看不下去了。
她大步走过来,清亮的眸子扫过三人。
“怎么了?”
诸葛凡看到江明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指着苏承锦,对着江明月没好气地说道:“王妃,你好好劝劝你这位胆大包天的夫君吧!”
“他要亲自带着兵去玉枣关当诱饵!”
“还是带着一群刚刚整编、连磨合都没有的步军去!”
说罢,诸葛凡气得猛一甩袖袍,直接背过身去,显然是不想再看苏承锦那张“不知死活”的脸。
上官白秀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二人都清楚,苏承锦的计划,虽然是兵行险招,却是目前破局的唯一最优解。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君去冒九死一生的风险,他们做不到。
江明月听完,转头看向苏承锦,神色出奇的平静。
“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承锦看着她澄澈的眼眸,缓缓摇了摇头。
“若强行从狼牙口突破,损失只会更大。”
“我们,没有那个本钱去赌。”
江明月闻言,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夏花,明媚得仿佛能驱散这关北所有的风雪。
“那就去。”
她干脆利落地说道。
“我陪你。”
刚刚转过身的诸葛凡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又转了回来,指着这一对“亡命鸳鸯”,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
“我劝不动你们两个是吧!合着我白说了?!”
苏承锦却没有再理会他的咆哮。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望向台下那三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
“赵无疆!吕长庚!花羽!苏知恩!苏掠!”
五人齐齐出列,声如洪钟。
“末将在!”
“你五人,即刻统领麾下所有骑军,完成整编!”
“是!”
五人没有丝毫犹豫,领命而去,校场之上,骑兵队列开始出现巨大的骚动,战马嘶鸣,人声鼎沸,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苏承锦的目光又转向另外两人。
“关临!庄崖!”
“末将在!”
“我给你二人半日时间!”
“从步军之中,给本王挑选出三万精锐!”
“今日傍晚,随本王兵发玉枣关!”
二人轰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整个校场的步兵方阵也开始剧烈地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