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大门。
吱呀。
门后的景象呈现在了四人面前。
神庙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棺。
那口石棺就摆在神庙的正中央上面布满了灰尘。
但在看到那口石棺的瞬间,顾少熵、荒、凰、玄四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了针芒状。
因为他们看到在那口石棺之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残破黑袍满头白发双目紧闭的人。
而那个人的样貌……
竟然和顾少熵长得一模一样。
神庙之内落针可闻。
荒、凰、玄三人看看石棺上那个与顾少熵一模一样的身影,又看看身旁活生生的顾少熵,脑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荒结结巴巴的开口,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到的冲击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
“双胞胎?不对啊……”玄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气息……气息也一模一样,都是混沌圣道。”
凰没有说话,只是凤眸死死盯着那个躺在石棺上的顾少熵,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而顾少熵本人此刻的心神更是翻江倒海。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石棺上那个人虽然没有丝毫生命迹象,但体内却蕴含着一股比他自身庞大千倍万倍的精纯混沌本源。
那感觉就好像……那个人才是本体,而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投影。
“你是谁?”
顾少熵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然而石棺上的那个人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顾少熵眉头微皱缓步上前想要仔细探查。
但就在他靠近石棺三尺范围的刹那——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挡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疲惫的叹息声在神庙之内悠悠响起。
“终于……还是来了吗……”
四人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那声音四面八方都有,又好像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
“前辈是何人?”顾少熵沉声问道。
“我?”那声音顿了顿,“我只是一个……守墓人。”
“守墓人?守谁的墓?”
“守他的墓。”那声音的源头指向了石棺上那个人。
“他究竟是谁?”顾少熵追问道,这关系到他最大的秘密。
“他是你,也不是你。”
守墓人的声音透着一股玄奥。
“他是上一代的混沌。”
“上一代的混沌?”顾少熵的瞳孔骤然一缩。
“混沌并非一种血脉,也并非一种大道。”守墓人缓缓解释道,“它是一个身份,是这方宇宙为了对抗寂灭而诞生出的唯一变数。”
“每一个纪元终结,旧的宇宙走向归墟,新的宇宙诞生之初,都会有一个承载着混沌身份的生灵应运而生。”
“他的使命便是阻止宇宙滑向最终的永恒死寂。”
“而石棺上的这位便是上一个纪元的混沌,只不过他失败了。”
守墓人的话如同惊雷在四人的脑海中炸响,揭开了一角涉及宇宙生灭的秘闻。
“失败了?怎么会失败?”顾少熵不敢置信。
石棺上这位体内蕴含的混沌本源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倍,连这样的存在都会失败?
“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敌人。”守墓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终焉魔神。”
听到这个名字顾少熵的心猛的一沉。
“终焉执掌终结与宿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让宇宙回归最终的寂静。他是混沌天生的、也是最强大的敌人。”
“上一代的混沌与终焉魔神在纪元终结之战中两败俱伤,终焉魔神被打得陷入沉睡,而他也耗尽了所有的本源身死道消。”
“在临死前他将自己最后的一缕本源与这负陆玄龟的残骸一同封印在了这里,化作了传承的种子,等待着下一个纪元的你前来取回。”
守墓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而我则是他当年座下的一缕战魂,奉命在此守护着这颗种子,等待了无尽的岁月。”
听完这一切顾少熵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与石棺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本就是同一种身份的延续。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终焉魔神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因为自己是他宿命中的敌人。
“那我该如何取回这份传承?”顾少熵问道。
“很简单。”守墓人的声音指向了石棺。
“躺上去。”
“用你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