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功勋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少熵。
“少熵!你……你疯了?!”南宫问天更是吓得差点魂都飞了,一步跨到他面前,圣威涌动,便要强行帮他逼出剧毒。
“无妨。”
顾少熵却抬手,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咂了咂嘴。
“味道,还不错。”
“有点像……加了糖的墨水。”
南宫问天:“……”
众人:“……”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的颠覆,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此刻,顾少熵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滴魔神之血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便爆发出恐怖的污染之力,化作亿万道黑色的魔念触手,疯狂的涌向他的四肢百骸,试图污染他的血肉,侵蚀他的大道,蛊惑他的神魂。
“放弃抵抗吧……”
“投入虚无的怀抱……”
“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
一道道充满了诱惑的魔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响。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失守,堕入魔道。
但顾少熵的道心,坚如神铁。
“聒噪。”
他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坐镇于丹田世界中央的混沌帝心,猛然一颤!
“吞天!”
轰!
一股无可抵挡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那一道道黑色的魔念触手,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的绵羊,发出惊恐的嘶鸣,被强行拉扯、分解、碾磨!
混沌帝心,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磨盘,开始疯狂的炼化这股精纯的负面能量。
而扎根于帝心之上的世界树幼苗,也在此刻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生命本源,将那些被炼化后的纯粹能量,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养料。
一黑一白,一死一生。
吞噬与净化,毁灭与创造。
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顾少熵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帝心世界,在吞噬了这滴魔神之血后,竟再次开始了扩张。
而他的虚空法相与阿修罗法相,更是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愈发凝实、诡异。
“果然是大补之物。”
顾少熵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甚至有些期待,要是能把那位虚无魔神给吞了,自己的修为,会飙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看到顾少熵非但没事,反而气息又强盛了一分,南宫问天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看着顾少熵,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你这个小子……真是个怪物。”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好了,闹剧结束了。”
顾少熵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枚被禁制封锁的鸿蒙道胎之上。
他走到近前,将自己的战功玉牌,贴在了禁制之上。
嗡。
玉牌内的战功数字,瞬间减少了一亿。
而那层层叠叠的金色禁制,也随之消散。
顾少熵伸出手,将那枚疗伤圣物,握在了手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鸿蒙道胎的刹那。
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个宏大而古老的声音。
“终于……等到你了……”
“混沌的……传承者……”
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之前,跨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沧桑,古老,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顾少熵心中剧震,握着鸿蒙道胎的手,猛地一紧。
他的神识,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试图追寻那声音的来源。
然而,道胎之内,除了磅礴的生命精气与鸿蒙道韵之外,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任何意志存在的痕迹。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了,少熵?”
一旁的南宫问天,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顾少熵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的将鸿蒙道胎收起,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东西里面,绝对藏着惊天的秘密。
但此地人多眼杂,不是探究的时候。
“诸位,今日之事,多谢了。”
顾少熵对着南宫问天,以及殿外万妖谷的众人,遥遥一拱手。
“自家人,客气什么。”南宫问天摆了摆手,随即脸色一沉,“只是可惜了星辰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