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锁链正在不断地腐蚀着它的本源,污染着它的生机。
“原来如此……”
顾少熵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囚笼,所谓的封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弥天大谎。
玄天大陆根本不是什么囚笼。
而是某位上古大能,以一尊陨落的魔神的身躯开辟出的一方天地。
这颗魔神心脏就是这方天地的世界核心。
而域外天魔的目的,根本不是打破什么囚笼,而是要夺取取这方世界。
他们要通过污染镇魔古渊这个最关键的阵眼,从而掌控这颗魔神心脏,最终将整个玄天大陆炼化为他们自己的领地。
好大的手笔。
就在顾少熵为这个惊天秘密而震撼时。
那道蛰伏在阴影中的影子终于动了。
它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不再隐藏。
黑雾翻涌,化作一名与之前那虚无魔帅一模一样,但气息却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虚无魔帅。
它手中同样提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一步步的走向深渊边缘,一座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石柱。
那正是整个九天锁龙阵的核心阵眼所在。
它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镰刀,汇聚全身的虚无之力,便要朝着那根石柱狠狠的斩下。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它身后悠然响起。
“阁下,走错地方了吧?”
“这里,是禁地。”
那名手持镰刀的虚无魔帅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由扭曲漩涡组成的面孔骤然转向身后。
当它看到那个好端端站在那里,气息渊渟岳峙,哪有半分重伤模样的白衣身影时。
惊骇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它的神念波动之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它发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念咆哮。
“前线的那个……是分身?!”
它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是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那个什么天骄冲锋,什么决战中军,全都是演给他们看的。
目的,就是为了将它这枚真正的棋子引到这里来。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顾少熵看着它,眼神淡漠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奉劝你一句,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自己走进那个坑里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镇魔古渊。
“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狂妄!”
虚无魔帅又惊又怒。
它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无幸免的可能。
但虚无魔族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就算本帅今日陨落于此,也要完成吾主的任务!”
它怒吼一声,不再理会顾少熵,而是将手中的虚无镰刀以燃烧神魂为代价,朝着那根核心石柱斩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击。
它要在临死前破坏阵眼。
“冥顽不灵。”
顾少熵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没有去阻拦那一道斩向石柱的刀光。
而是心念一动。
嗡——!
整个镇魔古渊的地下空间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那一百零八根原本暗淡无光的通天石柱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九色神光。
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从石柱之上浮现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符文星海。
一股镇压万古、封锁诸天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九天锁龙阵,启!”
顾少熵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
那一道足以斩灭圣人的虚无刀光,在接触到这片符文星海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被瞬间分解、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什么?!你……你能操控此地的大阵?!”
虚无魔帅彻底呆住了,神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座大阵乃是上古大能所布,蕴含着超越圣人王级别的力量。
别说是它,就算是魔神亲至,也休想轻易撼动。
可现在,一个区区大帝境的蝼蚁,竟然能够操控它?
“很惊讶吗?”
顾少熵一步步向它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圈圈九色阵纹荡漾开来,与整个大阵完美的融为一体。
“忘了告诉你。”
“这座大阵的上一代守护者,在临终前,将阵法的核心控制权,交给了我。”
顾少熵说的是实话。
当初在太初源脉核心,他剥离逆道符文,解救源脉意识时,那被镇压的源脉意识在感激之下,便将一道与帝关大阵息息相关的阵灵印记赠予了他。
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