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监天阁长老,地位尊崇,他一开口,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不少。
“顾大帝于帝关有大功,此点毋庸置疑。但帝关安危,同样是重中之重。”墨渊一副公允持重的模样,“依老夫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核聚灵阵事关重大,不如……先由我监天阁,配合几位精通阵道的圣人,前去南天府,亲自勘察一番。一来,确认顾大帝的伤势,是否真到了非此阵不可的地步。二来,也是为了评估开启大阵后,对帝关防御的具体影响。如此,也好给诸位一个交代,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既表现了对顾少熵的关心,又顾及了帝关的安危,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就连一些原本反对的圣人,也觉得这个提议最为稳妥。
南宫问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仿佛在权衡利弊。
他与墨渊对视一眼,沉吟片刻,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也好,便依墨渊长老所言。”
墨渊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鱼儿,上钩了。
议会结束后,墨渊便迫不及待地联合了另外两位与他交好的,同样主张“稳妥行事”的圣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南天府驻地。
美其名曰:勘察阵法,探望伤员。
南天府内,气氛一片肃杀。
所有弟子都行色匆匆,脸上挂着悲戚与凝重。
顾少熵闭关的洞府外,更是被南宫问天亲自布下了重重禁制,隔绝内外。
“南宫道友,我等奉议会之命前来,还请行个方便。”墨渊对着南宫问天拱了拱手,姿态摆得很高。
“三位请。”南宫问天“面色沉重”地打开了禁制。
墨渊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洞府。
洞府之内,光线昏暗。
顾少熵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身后的混沌帝心世界虚影,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看到这一幕,墨渊身后的两位圣人,都信了八分。
这等恐怖的道伤,绝非伪装得出来的!
唯有墨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上前探查,神识扫过顾少熵的身体,一边暗中催动了一缕极其隐晦的神念。
他需要百分之百地确认。
确认顾少熵是真的废了!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碰到顾少熵眉心的瞬间——
原本“奄奄一息”的顾少熵,那双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
冰冷、淡漠、充满了嘲弄与杀意!
哪里还有半分萎靡的样子!
“不好!”
墨渊心头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要逃!
但,已经晚了。
“墨渊长老,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哪啊?”
顾少熵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整个洞府的空间,瞬间凝固!
空间凝固的刹那,墨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想要挣脱这股禁锢,却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世界之力!你……你根本没受伤!”
墨渊又惊又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另外两位跟着他前来的圣人,也同样被南宫圣人利用提前布置的大阵,禁锢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前一秒还道基崩溃的顾少熵,下一秒就变得龙精虎猛,甚至比传说中更强!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
顾少熵缓缓站起身,他那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混沌帝威。
他每走一步,虚空都为之震颤,那恐怖的威压,让圣人级别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顾少熵!你敢算计我等圣人!你好大的胆子!”一名圣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算计?”顾少熵笑了,笑得无比冰冷,“比起你们在背后捅刀子,泄露情报,害死我帝关无数将士,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那圣人怒喝。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
顾少熵的目光,落在了墨渊身上,重瞳之中,因果线交织,早已将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墨渊,监天阁长老,大帝境四重天,五千年前由紫霄圣地举荐入监天阁……”顾少熵如同在念悼词般,缓缓说出墨渊的来历。
“三千年前,你